就这么一句话，程戾一瞬间感到发麻浑僵直发冷，额却渗出汗，明明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胃此时翻涌得像食物中毒，一酸水已经跑到咙烧得咙发疼叫嚣着想要被吐出来。

        程戾在排队的过程中收到一条微信，点开一看是老爸发来的，内容大概是问中秋节国庆节回不回去。

        程戾看了一眼时间，从他进来到现在也有十来分钟了，现在待在超市的人都已经把想买的东西选好等着时间一到就去结账了，只有那个人两手空空的一直绕着货架来回打转，还一副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样子。

        “没事，谢谢您，老病了一会儿就好了。”程戾挤出一丝微笑。

        是要偷东西吗？程戾正想着却看见对方终于从货架上拿下来一包面包，是那种最最普通的小面包，一大包，保质期能有一两年不知放了多少添加剂的那种。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往收银台的地方聚过去排了队，现在这个点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所以还得等一会儿，尤其是有些老人还会在那质疑有些折扣的价格怎么不一样不收银员怎么解释还是在那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完。

        其实程戾刚进超市的时候就看见她了，俩人是差不多一起进来的，程戾还多看了几眼，因为对方看起来像是把所有季节的衣服都一层层叠穿在上一样显得有些臃稽，鞋子红紫红紫的款式非常显眼看起来和她年龄明显不符，上还背着一个米黄的大帆布包，上面印着什么什么中医堂。

        程戾不是很喜欢看小说，只是为了打发打发时间转移一下注意力罢了，很多小说追着追着作者就消失了或者跑去开新坑了他都无所谓，但是他很喜欢这一本，甚至给作者打赏了礼物希望作者可以晚点跑路，因为看着书里的主人公眼睛一闭一睁，自己就不是自己了，开启了完全崭新的生活让他很羡慕。

        见程戾没有继续聊的打算

        等再睁眼的时候程戾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排在他后边的老太太看出他不对劲还好心的询问。

        程戾回了个“不”之后就把手机页面转到了一个小说件，点进一本小说新更新的章节里翻看起来。

        别狗也行。

        “小伙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啊，是胃不舒服啊，我这里有胃药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呀。”

        她拿着面包去了收银台的方向。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想，不要想。”

        “你妈想你的。”

        这本小说内容讲的是主角在一开场就去世了，他的生前没有朋友，父母也不关心他，活的就像一个透明人，所以在他去世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意，都以为只是意外，其实只有他一个人知是自己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谁知一睁眼自己居然附在了平时喂养的小浪狗上，随即结识了一群小动物伙伴们组成了阿猫阿狗侦探团，大家一起为主角的死因在这座城市里展开了调查，同时他居然发现原来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类变成了动物！

        十六？十七？看起来最多不超过十八的样子。肤黑黑的，瘦瘦的，个子倒不算矮，扎了个厚重的麻花辫，她在那晃什么呢。

        程戾躺在床上也会幻想，请让我一觉睡醒就是别人吧。

        程戾着自己闭上眼睛。

要给栗姐拍过去问问能不能凑合用的时候，手机相机扫到隔货架旁一个奇怪的影。

        程戾松了一口气，并为刚刚内心以貌取人的想法唾弃了自己一秒钟。

        “诶呦你们现在的小孩子啊，太不爱惜自己的嘞，我孙女也是的，在学校天天吃外卖喽，我一直跟她说外卖不健康的不如去吃食堂好嘞人家还要跟我生气的哦，小伙子你也要少吃点外卖哦，这个嘛一顿两顿偶尔吃吃嘛就算了，天天吃诶呦不行的受不了的呀。”

        拳抵着胃是把这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等他把新更的一章都刷完了抬起发现居然还没排到自己，小说看完了注意力也没地儿转移了，程戾开始感觉有点烦躁，手机不合时宜的又进来一条信息。

        老太太见程戾还礼貌，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程戾却实在没有力气和老太太唠家常，只陪笑着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