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闷在面罩里，几乎听不见。

        很快医生来了，给林野了检查，摘了导，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里父女俩大眼瞪小眼，肖明有很多疑问，但都憋住了，只是说:“你好好休息，任何事情都等好了再说。”

        “不许胡思乱想，你的心脏已经很脆弱了，可经不起你再胡乱折腾。”

        林野温顺地垂下眼眸，她一向很听话。

        林野的长相遗传了林母，很漂亮，因为常年生病，她的肤很苍白，脆弱地透出青色的血，整个人就像只易碎的瓷娃娃。

        林野不知肖明已经开始着手跟林母打官司，那个女人张口闭口就让林野去死，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当好一个母亲。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和林野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血缘可以概括。

        正好林野这段时间住院，也不用回到林母边，肖明打官司时就可以无所顾忌。

        一个星期后林野好了很多，肖明才跟她说:“我在和你妈打官司，争夺你的抚养权，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林野浑一僵，愣愣地看向肖明，小声问:“你……都知了？”

        “嗯，亲子鉴定也了，当年我十七岁的时候，林文英是我的家教老师，她勾引我和她发生关系后怀孕，但我当时并不知这件事情，我爸妈他们给了林文英10万让她打掉孩子，但林文英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收了钱却并没有堕胎，于是就有了你，之后我去海云港读大学，定居，就再也没接过林文英，这就是当年事情的全经过。

        虽然我不想推卸责任，但我确实不知有你的存在，现在你可以选择，是跟我还是继续跟着林文英。”

        肖明语气平静地简单讲述了事情始末，最后把决定权交给林野。

        林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肖明，手指着被子不停搓，她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说:“我……还是跟着妈妈吧。”

        林文英就是林野的妈妈，她并不是多爱自己的母亲，只是不想给爸爸添麻烦，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妈妈的厌恶，不想再让爸爸也讨厌她，也许爸爸已经开始讨厌她了，但她害怕看到爸爸脸上出现和妈妈一样的厌恶神情。

        肖明没有表现出情绪波动，喜怒不形于色地平静问:“她对你好吗？”

        林野低垂着眉眼，呐呐回答:“好的。”

        “好会不给你治病？你的心脏我找专家看过，如果从出生起就好好治疗，是有很大概率痊愈的，你的医保卡每月刷的都是最基础的国家可报销范围内的药品，当年我们家给了她十万，她完全有能力治好你的病。”肖明说。

        医保可报销的药说白了就是吊命的，林野当初如果给她用更好的进口药，心脏上的缺陷是有可能自己长好的，她又不是需要换心，本花不了太多钱。

        医保药一个月二百，一年下来也才两千多，十年两万多，就这样林文英还好意思说在林野上花了上百万，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满嘴谎话，没一句可信的。

        林野对肖明的话不置可否，听见了却像没听见。

        肖明暗自深一口气，他能理解林野的想法，一边是生活了十几年的母亲，一边是不熟悉还关系畸形的父亲，选择留在林文英边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