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愿意放弃膀胱的充盈。小孙为表示同情，猛地往他肩膀一拍。他没忍住，竟是打了一个颤，自己也僵住，口冰凉。

        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解释一些的时候，众人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一片大笑。笑声将他推开很远。从神上，甚至被从这个座位抛离、被人扔出这个房间。他空地想，原来这么多人都很快乐。只有他，很灰白，很颓败。没一个人是真正会注意他的，只是独自忍耐的羞耻感作祟而已。

        怀着自暴自弃，张黎自我惩罚一般，慢慢地抿程小秋送来的冰可乐。他直觉会受不住，小肚子涨涨地疼。继续喝掉――会憋不住……继续都喝下去――憋不住的……快喝完了――好想、好想……不行，怎么可以――想……每天每天，如此艰难的心理交战照常上演，而他始终无法适应两之间、不止活动的一个膨胀的水球。他的后，程小秋正和林经理笑着问：“跨年夜的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好吗？”后者问不着急回家吗，你才刚毕业不久吧――很好脾气的模样。她摇摇，天真地说：“我妈让我出来玩儿呢。”林经理答应了，程小秋笑一笑，众人起哄。空气逐渐燥热，太阳得五色诡谲。张黎对于这个姑娘一无所知：她是真的喜欢林经理，这个比她大将近二十岁、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或者，他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关心这个什么呢？不是以他的资历能够知的事。

        冰可乐被转化得很快，冷气钻入内，使他的意愈加郁。普通的深色子内该是怎样一副景象漾：一种状的望由内往外涨满，撑开包裹着它的柔的外，浑圆的球状内里，忽然溢出水亮亮的光。一整个下午，后的人来来往往，张黎因为难言的憋涨，只能死死定住办公位。六七点钟，同事陆陆续续地下班，旁边小孙问他怎么不走。他说一句话，两腮薄薄的肌肉就无力颤抖一下：“……还差一点，完就走。嗯……”

        终于，七点三十五分，白电灯照在，以及光、覆盖一层黑雾的玻璃窗上。他的衬衫背后浸透冷汗，憋了太久的膀胱已经失掉弹，很像他这个人，毫无承受更多一点点压力的可能――只是这样等在原，已经脆弱得快被撑破。

        他扶着桌，夹紧两，重负让他无法移动。稍微站起一下，铺天盖地翻着的排感，使他刹那之间跌坐回去。膀胱涨疼得很厉害，张黎自觉受不住了，慢慢趴在桌上，一手压在额下，另一只手在意识的悄然不觉里，逐渐伸向下。冰冷的办公室里，他毫无自亵的心情，只想抓紧全的羞怯与恐惧，将一切多余的多愁善感，抛入漆黑海洋。他摸一下小腹，立刻感到自己耻态：原本是人最柔的位，被那样多的水撑出坚的块状感。他好想。幻想自己下一秒就回到家中的桶前，解脱那个饱满的官，听到它们决堤的畅快声响……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张黎正沉浸在拼命憋、或者说感知自己忍耐力极限的快意，因为一声开门，与外界的联系重新回到他的上。停滞将近一天的恢复活跃，一种不及反应的，从他的内深蔓延。

        人前失禁的恐惧感攀附他的每一神经，使他的脸毫无血色。张黎下意识般，放开护住的手，飞快站起，迎接来者。然而膀胱受到震，圆隆的三角区上，布料轻柔的一阵摩挲，意被勾引出，情不自禁，竟然产生就地排的疯狂愿望。于是他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憋住，一定、必须憋住。憋不住的话，不如死在这里――他的嘴苍白，胃痉挛似的颤抖，仿佛已经被极限，迫不及待想将一大泡水宣而出。他的鞋子已经拧作内八字形，就这么在来人――看不清五官的来人眼前，一次一次，过去的折磨。张黎竭力地让自己呼平稳，可是传递出的信息，不知是否暴拼命忍耐的一切。风波平息，里仿佛乎乎的，不知是出来的汗水，还是……

        ――门边，颜色鲜明的程小秋与他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