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在，外在来源于本质，说起来多么有理。但是实际上，林经理不也那样看待自己的吗？――以至于他不肯给她一个女朋友的明确称呼，不肯带她回家见他的父母。曾经她是能以令几个同龄男孩为赢得自己的芳心而大打出手的女孩，她知自己的境界多么贫瘠，但是她是一个“女人”定义里，最“女人”的女人，这种思维一度令她以为自己足够好――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那种好，但是一个“女人”多么“好”也是有局限。离开学校，换一个更宽广的环境，换一个不需要乖巧的小白兔而需要真正有能力的赢家的环境，她什么都不是――是拿不出手的东西而已。她感觉疲惫，实际上内心无时无刻不这样感觉，她的一天开始于拥挤的清晨地铁与挎包中压扁的面包，她的一天结束于漉漉的梦，也许除非今天，因为按照眼下的情况，她并不认为必须洗热水澡才能入睡。

        ……那么今天，她还有越轨的机会吗？

        她的手表又转一圈，滴滴答答难免令人烦恼，殊不知这种咔嚓咔嚓的旋转，在张黎听来像是关不住的龙一滴一滴漏着清水，作为一种的酷刑压迫着他。风衣下的隐情就要藏不住了：紧绷绷的牛仔腰勒着肚脐，微微隆起的肚脐往下，像有半只瓜扣在他的小肚子上，肤被折磨得严重变了形状，膀胱得像是即将与分离。他只能把自己蜷缩得小一些、再小一些，最好连存在感都消失掉，变成一颗木讷的石子。

        然而膀胱内过于凸显的存在感，令他一次一次忍得颤抖。电梯的光开始黯淡，电路接不良导致一闪一闪，气温逐渐更冷。他觉得口恶心，那些将柔的小肚子撑出古怪的弧度，而的某个位正被无限度地拉扯，恐怕往膀胱钻一个也比不过现在疯狂忍耐的痛苦吧。意一瞬间攀升至极限，牛仔腰绑不住膀胱的弹，官挣脱束缚地弹出去又被牢牢固固压回，正好压上最为感的圆隆。他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自己失禁的画面，像是古老的照片钉满一面白墙：他蜷缩在电梯最隐蔽的空间，地上忽然细细的一条，间已是横。程小秋会惊慌失措地起来，但是没有落脚，因为那些很脏很脏。干净的白开水经过一天代谢酝酿出黄兮兮的颜色，逐渐布满整座电梯间――

        迟钝的大脑已经被意牢牢把守，他的每一寸神经都抽搐着想要排，想要令那个饱胀的官重新空瘪，只要不能解决排任务，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别的事情。他太憋了。也太满了。尽是个某种程度上的“废物”，但是他并不傻，有的时候怀疑会把自己的搞坏，而又迷恋这种求之不得的望。他活该的，憋得多么大出洋相也是活该，坐在这里憋到死也是活该，是不是？选择一种变态的手段靠拢望，因而应当接受一个更加变态的结果，是不是？

        忍过最疯狂的一阵憋涨，腹令人剧痛的弹坠入空虚，内洪水仍然大量蔓延，但是他除非徒劳地着肚子，感受着源源注入的意，绝望地憋住它们――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