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不少猎人在打猎。

        元海棠摆了摆手，堂下的香客顿时悄无声息。

        “京城人有这机会，其他地方可不见得。北边的河早就冻成冰了，下个地都有冻死人的……”

        她辞别兄妹二人，在山中飞了一圈，只看见少量继续搜山的士兵，更多士兵压着货物回皇城了。

        跪在地上的香客怒目而视：“哪儿来的小丫，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和天师大人说话？”

        小离心里装着事，一直在琢磨什么时候给元海棠送手衣。

        小离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意何为？！

        大堂里，元海棠在上座端坐着。

        士兵推着木车，上面竟有百来张刚剥好的兽，旁边堆着动物尸，几个屠夫正在分割肉块，蝇虫乱飞。

        “她是不是天师大人的小婢女？”

        大堂这会儿放了炭盆取，用不着。

        小离气呼呼地问：“他从哪儿弄来的？！”

        这里靠近皇城，普通民众手无寸铁，无法和山中野兽抗衡，只有士兵才有这战斗力。

        说来这车里大分的兽是貉的，让她想到了家里的那两只。

        可这种伤怎么会是厮杀造成的呢？更像是被人刻意割掉，毒哑的。

        风里传来一血腥气。

        “今天太累了，我们不如早点下山吧。”

        将草籽在布袋里装满。

        这些兽明码标价，供百姓购买。

        她不会认错，车上那只被杀死，剥得只剩一张的狼，正是她前几天救下的。

        堂下香客若想上前祈福，首先会路过供奉箱。虽然没有规定要给多少，全靠诚意，但这排场一摆，没有人敢少给。

        “这对貉是怎么来的？”她闯入大堂，直接路过一个跪拜磕的香客。

        她奔回府邸，听说元海棠在观，又飞过去。

        但她答应过元海棠，不会随意去干涉凡人和动物的因果，低专心刨土埋种子。

        一名妇人买到了貉，牵着小孩子路过小离边。

        小离木然看向木车。

        他还是一素净的白袍，但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绣了些金色的符篆。晦涩难懂，像是上古符文。

        “你听见动静了吗？有人在搜山，几乎抓走了所有动物。”乔阿花和阿黑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暗示，“听说好像是官府的人。我怕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快点下山吧。”

        小离眯起了眼。

        “该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人们纷纷涌过来，排起长龙。

        痕迹一模一样，不可能这么巧遇到第二匹！

        “先顾好自己吧！”

        “陛下恤大家，派兵在围场狩猎，将狩猎所得皆便宜出售，以抗严寒！要购买的需手持良民证，到这里排队登记！”士兵举着长矛，指着自己面前的木桌。

        “没想到官家还有这样仁慈的时候，想着咱老百姓呢！”

        兔用灵草熏过，变成不太好看的土黄色，针脚也歪歪斜斜，但套在手上非常。

        不知为什么，山林里总能听见人的脚步声和野兽的哀嚎。

        谁在屠山？！

        才种了一半。

        两旁站着士和皇帝派来的亲卫，衬得他尊贵无比，无人敢忤逆反驳他的旨意。

        官府的人？

        它虽然长好了，可上有切口，切口边长不了发。

        “太好了，这貉的质量真不错，价钱也便宜。给幺儿鞋子，今年冬天不会再长冻疮了！”

多。

        “这丫太冒犯了！”

        底层百姓恐怕只能买得起兔子和貉的兽。

        旁的香客也颇为不满。

        狼就算下了山，难跑几里地去围场自投罗网？这本不可能！

        元海棠倒是完全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知会被如此质问，悠悠地说：“陛下给的。”

        他从怀中拿出小离的手衣。

        这些动物就是从牛尾山那边捕猎而来。

        乔阿花兄妹选了山阳面，小离便带着剩下的草籽，一个人去了山阴面。

        她着草帽，扛着钉耙。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手衣上柔的兔：“你的兔子，又是何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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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累，你们先下山休息，我继续种。”

        元海棠说家里的那一对貉是从一场厮杀中活下来的，才会没有牙齿、，也不能和她说话。

        只忙了两个时辰，乔阿花找过来。

        小离咬牙：“这个怎么在你这儿？”

        大分是貉和兔子之类的小兽，其他动物都很少，此外只有一张老虎和狼。看起来其他被屠杀的动物已经被送到别去了。

        她飞回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