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打印版的A4纸演讲稿在桌肚里静静地躺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活像蚂蚁。

        祁轸坐下来，抽出这张薄薄的纸。

        今早她是怎样瞒着同学来到他的座位前将纸放进去的呢？

        最早进入教室？

        还是……一面和同学讲话一面在对方毫无防备之际时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兴奋，甚至读完了整张长篇大论的官腔稿。

        李凯瑞伏在桌上，死赖脸地把贴过来。

        “哥们，周五你演讲呢，准备好了没？”

        “一边去。”祁轸折起纸，拧开了他的脑袋。

        李凯瑞：“让班主任帮你写怎么样？”

        祁轸回对他翻了个白眼，拿过他的作业本唰唰抄了起来。

        “还以为你改了呢……昨天破天惊写了回作业。哎，我是搜作业帮的，你改点内容行吗？”

        祁轸不作理会，拿出英语书立在课桌上，水笔在书后飞快地写，一脚横到过上。

        李凯瑞和姜西寸照例争吵不休，即使隔着太平洋也折腾得起来，班主任干脆放任不。

        是借口咯，无论何时都是班长接近他的借口。

        负责早自习纪律的班长不断经过此地，一次又一次跨过他的。

        和的碰撞之下，是灵魂与灵魂的共鸣。

        “13题，错了。”理早自习的班长在他这样的学渣面前维持着冷静的面，却不想提醒他恰是不正常。

        她往常一般不会理补作业的同学，只沉默地在小本上记下他们的学号。

        “答案呢？”祁轸转了转手中的水笔，没有看班长。

        班长故作镇定的声音飘来，“四分之三倍号三。”

        “谢了。”他在本子上写完答案，手心摊开在她面前，勾勾手指，“对了，那个低版班长借我一会。”

        班长不应，离开了，下回经过的时候，一个绵绵的东西掉进他的手里，啪叽一下被住。

        女生自然没有忽略他的动静，形一顿，脚步紊乱。尾辫在她的脑后甩着，轻得扫在她的脖颈上，的肌肤像一滩积雪。

        祁轸老神在在地上交了作业，在座位上跟读英语，暗自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班长被他夺去伪装后洇的眸子，如同洗净的宝石。

        剥去裹在她上的外壳，这双眼睛里写了一句话。

        他锐地察觉了那种藏匿在琐碎复杂里的简单。

        不受腐蚀的、疯狂生长的纯粹。

        祁轸活动活动酸涩的手腕，饶有兴致地在桌肚里继续搓那个娃娃。

        大概是心意相通了，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直白得可怕：

        「想要再离你……近一些。」

        ＊6

        周生舒不可能没发现祁轸在桌肚里作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