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伊寻抬手轻轻按着额，闭着眼睛继续说，“把你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尽快办了吧。再拖下去，对你对我都无益。你子越来越重，也想有个人在边照顾自己吧。”伊寻说罢最后一句话，几乎都有些倾佩自己了。

        季明希越说越显得局促不安，“本来想等到口红寄到之后再一起送给你的，口红是我找法国原工厂的，现在我不方便远途旅行，就视频连线选了色料搭，用你的名字命名了色号，就是不知你会不会喜欢。那些红色在我眼里真的差别不大，搭了好久……”

        伊寻低看着膝盖，似乎是笑了一声，听起来也像是叹气，“明希，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不必再说了吧？夫妻一场，给彼此留点颜面。”

        季明希走过来，单手托着肚子，慢慢弯下腰将另一只手里的纸盒放在伊寻面前的茶几上。

        “等一下，我还没打开。”

        伊寻见季明希着肚子实在不方便，在心里认命叹了口气，对他摆手示意自己来。

        “为什么啊？”季明希轻声打断，似乎不忍听伊寻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把那些东西退回给你之后，你还不明白吗？”伊寻见季明希仍不说话，只是眼眶越来越红，干脆错开眼不再去看他，“你至少也能明白那支口红的意思吧？”

        伊寻倏地抬起，难以置信地瞪着季明希，“你觉得我会那样理你送来的礼物？！我明明当周周五和你约会时还……”伊寻咙发酸，没说下去。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五样东西：一条水晶项链，一条围巾，一个卡包，一支钢笔，一个护照套。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客厅里的摆钟响了七八声后，季明希才又开口，“还是……说清楚吧，我或许并不如你想象般那么心知肚明。我一直愚笨又迟钝，总会惹你生气惹你不开心，你是知的。”

        “那是怎么回事？”季明希蹙起眉，这件事困扰他许久，此时终于问起时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些，无意的举动瞬间便点燃了伊寻又一层怒火。

        季明希面色一僵，不死心地低声问，“……什么选择题？”

        季明希怔愣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伊寻说的是自己的肚子。他没想到伊寻会主动提起孩子，眼里瞬间便闪起了光，上的紧张与不安也消散了不少，语气里充斥着久违的喜悦，“嗯，医生说他们很健康。”

        “……办什么？”季明希问，声音微弱。

        伊寻面无表情，许久无话，半晌后才迟疑地伸出手，从纸盒里拿出了那支钢笔，看到笔杆上的刻字，再没忍住，眼角又落下一行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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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妒忌几乎快要让她窒息。

        余光瞥见季明希单手捂在他那随呼起起伏伏的腹，伊寻心中又是一痛，她呼了口气，浑的怒火随之散去，只留下深深的疲惫与挫败。

        “明希，退回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

        季明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慢慢站起，转走了。

        这盒子伊寻并不陌生，正是不久前她还礼物时用的那一个。

        “你倒反过来质问我？”伊寻语气激动，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说，都怪我不爱惜你的礼物，也不爱惜你，所以才得你……”

        物品虽仍是那几样，可又截然不同。

        伊寻在心里笑，觉得季明希这样子实在没必要，她很想嘲讽他一句，却又觉得自己这样也没必要。

        “项链是全球限量，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其他的暂时没找来全球限量一款的款式；卡包和护照套是我找匠定制的；这款钢笔虽然全球有三支，但这支我找人刻了字，所以也是独一无二的了；围巾……织得不好，你就别了……”

        ――for　the　one　and　only

        伊寻沉默片刻，用平和的语气说着残酷的话，“那天在校园里，我说过，要么离婚，要么把孩子――”

        伊寻在沙发上挪了挪位置，借着换坐姿的工夫努力调整自己快要压不住的消极情绪，“看来上次我同你说的选择题，你已经有了答案。”

        伊寻放下手，忍了半晌的眼泪瞬间便淌了下来，她默默用手背净，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结一次婚了。

        伊寻蹙起眉，被他这副把自己当傻子戏弄的模样得再也压不住火，尖酸刻薄的话就要出口，抬眼看见季明希通红的眼眶又微微一愣，忍下那些话的同时又不解地想：他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办离婚的手续。”伊寻平静。

        响起的脚步声越传越近，伊寻心里微惊，连忙又抹了把脸，确定自己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昭示脆弱的痕迹，才抬起。

        “我最不明白那支口红的意思，”季明希眨了下眼，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可话出口时却又显得十分急躁，“我记得你明明把它丢在书房的垃圾桶里……”

        季明希其实很想顺势问问伊寻，下回产假的时候有没有兴趣一起过来，然而伊寻没有接自己话，他便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