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却依旧淡然如常，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凌兰。

        他眉目低垂，颅略微低下出脆弱白皙的后脖颈，双手举着酒杯等着凌兰与他碰杯。

        过了一阵，面前的人还一动不动，凌兰瞥见柳子钰抬起的手臂微微颤抖，白皙修长的双手紧握着酒杯，指尖用力到发白。

        然而战胜归来的将军理应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双眼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兰。

        他们眼中的凌兰如同置充满尖刺的牢笼，走错一步都将尸骨无存。

        “子钰祝贺凌小将军大胜归来。”清冽如泉的声音响起，凌兰举起酒杯的手顿了顿，看着面前的柳子钰一时语。

        她应付着那些来敬酒的大臣一杯接着一杯，刚应付完左侍郎，低吃了两口菜，面前又站了一双金绣黑靴。

        凌兰骑着随着皇帝的銮驾浩浩地入了皇。

        凌兰看着他隐忍的样子莫名有些兴奋，越来越多的视线聚集在两人上，她不得不压下复杂的情绪。站起举起酒杯朝着柳子钰虚虚一碰，其实本没有碰到他的杯沿。

        “多谢皇上。”凌兰其实想先回家的，但皇帝话都说出口了，她自然也不可能当众驳了皇帝的面子。

        凌兰看着一直保持着举杯动作的柳子钰挑了下眉，她干脆直接放下酒杯，坐下开始专心吃菜。希望柳子钰能明白她的意思，主动走人。

        她都没抬，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白瓷酒杯站起正与面前的人碰杯，一抬却是看见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

        凌兰没有动，她面色不善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柳子钰。心里琢磨着柳子钰的意图。这幅姿态是作给谁看的？她莫名地在柳子钰上看出来一种诡异的顺从感。

        “！他就是那个柳首辅？！”李世年震惊地声音差点没控制住，没想到本人居然如此年轻。他让整个朝廷几乎变成了他的一言堂，乾纲独断的名声甚至已经传到了边境。

        宴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皇帝封赏了一众将士后待了一阵就跟皇后走了，宴上的气氛也轻松起来，熟人间时不时相互走动。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傻，像个二愣子。

        “而且柳子钰我们现在可惹不起，人家现在可是内阁首辅，可谓是权倾朝野，风光无限阿。”凌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不远的柳子钰将两人交谈的样子尽收眼底，是个人都能看出凌兰与她旁的少年关系甚是亲密。

        “哈哈都快起来吧，凌小将军殿里已经备好了宴席，你跟李副将先随朕入。”皇帝亲切地扶起凌兰，脸都笑出了褶子。

        “参见皇上。”没多久凌兰就到了城门，下对着亲迎她的皇帝半跪下来，后乌乌泱泱地跟着她跪了一片人。

        柳子钰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拯救自己。

        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柳子钰这才抬眸直视凌兰　，眼神真挚而平静，如一潭幽静的湖面，湖底是凌兰看不到的波涛汹涌。

        好在柳子钰喝完酒就走人了，凌兰继续喝酒吃肉好不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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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几桌的大臣亲眷更是被吓得大气不敢，柳子钰虽低姿态，但那分明是在威胁凌兰。还记得不久前的早朝，柳子钰笑容和善如春风，转眼某位世家贵族就被抄了家。

        凌兰则是对他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想于他虚与委蛇了，只想快点打发他走人。

        按理来说凌兰应该给同样来亲迎她的柳首辅拜上一拜，但她不想，甚至不想分给柳子钰一个眼神。

        李世南现在再看他，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温的感觉，反而是阴暗狠辣的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