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在里面站了一会儿，遗憾之余，为阿莲感到高兴。

        再也闻不到的香味，再也见不到的笑颜。

        沈在耳边轰然一响，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扭曲崩塌。

会儿等待回答的功夫，上竟然出了层薄汗。

        牢房里只有霉味，没有阿莲上那好闻的莲花香。

        沈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她真的害死了阿莲。

        心脏撕裂般疼，她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立在正中间的十字木架已经长出霉迹，地面盖了层灰，像床薄薄的毯子铺在上面。

        于是，她又问：“那我可以去他之前待过的房间看一下吗？”

        她扶着门，意兴阑珊地走出去，忽然听见门前扫地的两只小妖在说什么“血”的。

        “有什么话直接说。”

        可终归还是有念想的，关于他的味，他留下的痕迹，沈在都想再闻一闻、见一见，起码能和她的念想好好个别。

        但，走了好，走了就好，起码还能自由地活着。

        她一下子了力气，抓着狗妖几乎要将他也拖倒在地。

        狗妖甩开她，下巴倨傲一抬：“喏，也不知是什么份，早被烧成灰，倒进那边的下水啦。”

        “...来不及了，我已经让他走了。”顾煜冷着张脸，语气生。

        她横冲直撞地跑过去，用力扯过一妖的胳膊，大喊：“你刚刚说的是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别。

        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人，那么纯粹彻底地爱她。

        顾煜长久地盯着她，似乎要透过她的双眼，看穿她的心。

        沈在第一反应，就是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白尘在空中飞舞。

        “阿莲，我的花花......”

        她捂着心口，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她探出双手，臭水从指逝，手心里只剩下一点污泥。

        半晌，他才不情不愿般丢下两个字：“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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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首、埋在、哪儿了？”她息着，每说一个字，仿佛拿要了她半条命。

        他们藏在血里的红线，断了。

        沈在泪如雨下，她捧起那抔污泥，仰吞了下去。

        “我、我能去看看阿莲吗？”觑着他的脸色转冷，沈在霎时噤了声。

        -

        他们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仔细侧耳分辨内容后，她方寸大失。

        局促地搓了搓手，沈在言又止地看向顾煜。

        狗妖上下扫了她几眼，鄙夷：“那人你认识？认识也没用，他早就死了。喏，就是后面那牢房，血一碗一碗从里面端出来，后来去收尸的时候，人轻得跟张纸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在一怔，他已经走了？

        当初若不是她一念之私，将他从沙海中捡回，或许他本不用受这么多苦。如今离开了她，才算是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