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仍温热。

        “我上就这些，能不能先赊着，过两天发了工钱我再补上。”

        这天夜里花给娃子喂了点米汤，小家伙填饱肚子发出声满足的叹息就迷糊着眼睛要睡觉，花躺进被窝，把小东西圈在自己臂弯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糯糯的小。他自己也才刚成年，又从来没个兄弟姐妹，本来照顾小婴儿就手忙脚乱，加上孩子饿了也哭拉了也哭，更是让花这几天都休息不好，这才刚入夜，他哄着孩子渐渐自己也瞌盹起来　。

        “谢谢大夫，谢谢，谢谢大夫。”花抱着健司不停给大夫鞠躬，倒也弄得对方有些不忍，他拿了几片叶子给花瞧叫他记住形状味，说是山上就能采到，把这些药草混在一起扎个草药包，等娃儿发作的时候给他嗅一会儿，多少能缓解。

        “鼻是鼻，眼是眼，模样还周正，咋就讨不上你爹娘欢心给扔了。”花想起他娘曾经说，再苦再累也不会丢下他，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才生出的骨肉，哪有那么狠心的娘，不过没几天花就明白了这孩子怎么会被遗弃。

        健司得的是哮症，卫生所的大夫拿了些不知什么药草给他闻闻，他的呼便渐渐平复了。听大夫说这病难治，反反复复的，一不留神还会夺人命，草药什么的也就是土法子，权宜之计，要控制病情还是得吃药，现在孩子还小，若好好治疗说不定能控制到不再发作，但倘若不注意，那这么小个娃娃指不定那天就夭折了。

        花盯着那几片叶子又看又闻又摸，直到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形状颜色气味才一边谢一边带着健司回了家。

        花正着梦呢，梦里他娘拿着玉佩对他讲别找了，就当这玉啊，化成个小娃娃来陪他，不然孤苦伶仃的好不寂寞，他娘又说不如就给这孩子起名叫健司，正好娘的名字里有个司字，爹单名一个健，你就当健司是爹娘派来陪着你。花抽抽搭搭地应着，刚想去抱抱他娘，就被边急促的气闹醒了。健司挥舞小手蹬着两条莲藕似的小咳得厉害，一会儿又变成剧烈而短促的气，一张小脸憋得红里泛紫。

        大夫的话就像一针一样往花心里扎，他赶紧求人给健司开点药。

        “我知我知。”花赶忙掏口袋，但他摸遍了全的袋子也就刮出张得皱巴巴的五块钱和几个瓜儿圆的币。

        “健司，健司你怎么了！”花急的跟只热蚂蚁似的团团转，又是给他顺气又是轻拍背，本没用，眼看小娃子抽得快背过气了，花赶紧拿襁褓给健司一包，自己都顾不得好好穿衣服披了件大棉袄就往村里的卫生所赶。

        大夫出不耐烦的神色来，最后还是收下钱剪了一小板药拿给花，“就这么多。”

        “药我们所里是有一种，不过……”大夫的眼神瞟过花上破旧的衣服，没再说下去。

        花把小孩儿抱在被窝里睡了一宿，整晚战战兢兢的睡不安稳，生怕自己一个翻就压坏了那小小的子。熬到天亮，他刚耷拉着眼要睡着时小孩一声清亮的啼哭瞬间将困意卷走，花这才好好打量起这小娃娃。

        健司的呼已经完全正常了，他趴在花口拿那双水灵灵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花，肉乎乎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去碰花的脸，仿佛知眼前的大男孩刚救了自己一命，在朝他谢。

        花用食指戳了下健司的脸，“唉，娘说你是代替他们来陪我的，我咋觉得你是个小祖宗来问我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