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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香。”花自己尝了一口就不舍得再吃了，他家原来有只母鸡，娘亲病重的时候为了给娘补花是痛下心宰了唯一的母鸡炖汤，打那以后，别说吃，就算摸，他都没再摸过鸡了。

        “小馋鬼，饿了吧。”花抽出手指打算去灶台弄碗米汤，恰巧瞥见桌上那几个鸡，他踌躇一会还是拿起个加点水给健司炖了个羹。

        一小碗羹，健司吃了小半碗，剩下那半碗花原想着存到第二天再喂给健司，又怕他小小的子受不了不新鲜的东西。

        泽北见花一副垂丧气斗志全无的样子就知自己戳中了对方肋：“这也不算啥难事不是，我和那小子打过交，人是浑了点，不过还算靠谱，只要他答应了你，老村长那边就好说。”

        花揣着那几个生鸡回了家，健司正躺在炕上哭闹，泪花盖了一整个小脸，黏不拉叽。花刚过去准备抱他，健司的小手就抓住了花的手指往嘴里，小娃子还没长牙，小小的牙床和唆得花指尖一阵麻直钻心窝。

        “嗯。”

        小娃子兴许吃不得不新鲜的，我无所谓。花又朝嘴里送了一小块鸡，才把碗放回锅里打算明天热了再吃。他想起自己以前和娘在一起也是这样，若家里有啥好东西，就娘俩一人一半，有时候实在舍不得吃，一块肉他们都可以反复热上两三次分着下肚。娘总说自己从小过惯了富贵生活，来这么个地方受罪，无数次都想死了算了，但一想到肚子里的他，那颗心就柔得像片棉花，她无论如何也要见上肚子里的孩子一面。再后来花出生了，她又觉得日子有盼了，从前那个小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学着跟命运抗衡。她总说日子再穷再苦，只要花在她边就够了，若要没了花，她肯定在这儿活不了几年，可有了花呀――

        “有了花，娘总觉得，这好日子，总有一天会来，咱把苦日子熬到，好日子就来了。”

        花这一声应，几乎比蚊子叫还轻还细，但仍旧给泽北听了个明白，他笑眯眯地从桌下拿了几个鸡包好进花手里，“给你和小娃子补补，都深冬了，怪难熬的。”

        热腾腾的鸡一出锅就香气四溢弥漫整个屋子，健司闻到香味立刻不闹了，睁着两个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花手里的碗看。花将羹冷了些起把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健司嘴里喂，小娃娃吧唧着小嘴吃得可香，要是花动作稍慢些，他还要伸出圆肉鼓鼓的小手促。

        见花不置可否，泽北自顾说了下去：“你要是同意，明天晚上，还是九点，你在家等着。”

        花抱起健司轻轻哄着他入睡，他想健司一定是自己爹娘送来陪他的，只要有个人陪着他，他的好日子总有一天会来。

        健司，是啊，健司怎么办呢。明知泽北是故意以此拿自己，花还是一下子就慌了神，反正第一步都踏出去了，不是已经没了回路吗，总之，地是一定要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