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咱们先进屋。”

        花双手扒拉着没搭话。

        “泽北哥。”

        “那可不行，光在乡下干活可没出息，咱们健司以后是要学问的。”

        花急忙跟着蹲下一起收拾，几张是他看不太懂的文件合同，整理得也快，后面几张他却是故意慢吞吞地一边捡一边摞在一起。那都是些关于学校的文件，他留意了下上面的内容，有关于学校基本规划的，有关于师资分和学费补贴的，最令花“目惊心”的是那几张名额表，名字几乎填满了一大半，好多他都认识，就是村里的“大人家”，还有些不知的估计便是别村的。花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他知这事难，可事实放在眼前则更叫人担忧。

        “有这想法肯定是好的，不过学生名额那可是稀缺资源，就怕你们挤不上。”

        “那我要读书，以后有出息了花就不用辛苦了。”

        “是啊。”花双手在腰间别着的巾上搽了搽，“泽北哥你找我是要说关于落的事不？”

        “学问是不是就有出息？”

        “近段时间好些人来打听过消息了，有几人家对村里贡献还大，你知，这有贡献的，自然啥事都挨在前面。”

        “花这份心哥就收着了，事情太多，这顿饭咱留着以后吃。”说着泽北就站起来，一个没注意带到放在桌边的公文包，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也散了一地。

        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咋回事，瞪大双眼睛瞅瞅簿子又瞅瞅泽北，直到男人说了句“不要我可收走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将小簿拿了起来。

        话虽这么说，花心里却没底，以后的路，或许还有许多辛苦。

        “花啊。”泽北把收拾好的文件回包里，“要是看到了啥，可别往外说，有些事，是机密。”

        小健司虽然年纪小，也瞧出了花不对劲：“花是不是不舒服，没神的样子。”

        “谢，谢谢泽北哥。”大概是过于激动，花说话都有些打搁楞，他实在没想到这事竟办得如此顺利，他预计的那些阻碍居然一样都没出现。

        “嗯。”花大手一盖把小健司的发成一团乱，心里打着鼓暗忖，这事算是在办途中，结果咋样却不好说，泽北现在没提啥要求，可谁知那些材料压在他手上猴年月才能见光。

        “那我快点长大就能帮你干活，就不会那么累了！”

        “没。”花拍拍健司的小脸笑了笑，“就是干了一天活，有点累了。”

埋在花肚子上搓了两圈才抬起来：“花事情办完了吗？”

        “这才像样。”

        “嗯。”花踌躇几秒又开口：“要不吃了晚饭再走。”

        “是。”

        “我懂。”花点点，表情僵。

        “嗯。”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哥会给你争取机会。”泽北喝口茶慢慢呼出热气，“过几天镇上有人下来了解情况，到时候叫上你一起，混个眼熟也好抓住机会。”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小本本可收收好别弄掉了。”

        男人抿了口热水，在公文包里摸索几下掏出本棕簿子放到桌上，“喏，收好了。”

        “当然。”泽北瞥了眼花家大门，“咋，就让我在这儿说啊。”

        “谢谢泽北哥。”

        等两人进了屋花给泽北倒上杯热开水，泽北才悠悠开口：“这次来是给你报好消息的。”

        “是呀，读的书多了，就能去城里长见识，可得比整天闷在这落后的村里干活有出息多了。”

        这些日子落成了花的心大事，他既怕泽北来找他寻“好”，又时时焦急怎么还没半点消息。这天早晨他刚完农活，就看见小路上有个熟悉的影往自己家去，是泽北。一时间花也不知自己是喜是忧还是燥，拎着箩筐就赶紧跟上去叫住那人。

        送走泽北，没一会儿自个出门玩的健司也回了家，花没菜，下了两碗馄饨便算晚饭。饭桌上小健司叽叽喳喳的跟他讲些在外的所见所闻，无非也就是抓到几条小鱼，见到了多漂亮的蝴蝶，平日里花总笑呵呵地听得津津有味，今天却实在没心思。

        “别见外，以咱俩的情分这点小事都是哥份内的，对了，这突然想起来要落是不是打算给娃儿报学堂？”

        “嘿，我正要去找你呢，刚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