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远徵敛了笑意，咬牙吐出两个字。

        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仿佛累极又没安全感的模样，从尚角的角度看过去，那人睫纤长、侧脸恬静，一墨发披散在背后，像是暗夜中一碰即逝的灵。

        “嗯，远徵不乖，就该罚。”尚角低，在眼前的红上轻咬几下。

        “哥，你看我在雾姬房里找到了什么！是兰夫人的医案，虽然只有半册，但里面清楚记载了，胎儿是足月而生。”远徵转过来看着男人，眼里亮晶晶的，语气迫切。

不是金繁的对手，医案既到手也无需恋战。金繁脚步被飞来的暗阻挡，只能看着那个影灵活消失在视线中。

        “嘶……”

        尚角在外追查无名讯息，几天后才回来，甫一进角，就有人来报：远徵受伤了……

        “远徵，下次如若再冒进，把自己弄得一伤，我就要罚你了。”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尚角着下巴，强地把扭过来，男人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小伤也不行，哥哥会心疼。”

        尚角手上收了药盒，长指在少年肩摩挲了几下，还是把远徵的衣服拉上。眼里未情绪却让人莫名感觉他心情不畅，男人开口。

        远徵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倒是不以为意，“小伤而已……”

        几步跨过走廊，唯有远徵试药的房间燃着微亮烛火，一进门，便看见那人还像小时候一样，好好的床不睡，长手长脚地蜷缩在喝茶的小榻上。呼沉稳，面色沉静，看来伤势确如金复所言，轻伤而已。

        睡梦中的少年没有平时的狂放傲慢，难以接近，倒是难有的乖巧，嘴稚气地嘟起，出几分符合年纪的天真。

        箍在下巴上的长指用了几分力，有些微酸痛感，男人清冷俊逸的脸庞挨得极近，说话间气息洒在他脸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远徵锐地察觉到他哥哥心底的不爽快，气势弱了几分。

        如果他不在，远徵总是把自己过得毫无人气。

        尚角倒不如他这样激动，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接那医案。

        “怎、怎么罚？”

        尚角抬手制住想要乱动的人，手下药的动作不停。少年却是想要邀功一样的兴奋，从怀里掏出半册医案。

        远徵睡意迷蒙间感觉到一意，颈也被挪到更温热舒适的地方，有人用手轻抚着他的脸，熟悉的亲近感让他并无多少防备。

        衣领轻轻拉开，出的圆肩上印刻着几青紫泛红的刀柄痕迹，隐隐渗血，挂在白皙肩背上显得尤为可怜。尚角眼神一凛，面如冷霜，他才走了几天而已……

        “区区绿玉侍，怎会如此厉害？我竟想不到子羽边还有这样的人物，之前一直都在藏拙，事实上武功并不在我之下。”

        “金繁？”

        “别乱动。”

        “你就是为了这个，把自己弄成这样？是谁伤的你？”

        来不及向长老院回禀事宜，男人不停蹄去了临近的徵。夜色已深，徵却一片漆黑，无人掌灯，尚角心下焦急，脚步愈快。方才金复禀告，虽是外之伤，并不严重，但小孩那么固执，总是不愿叫医师。

        “罚我？”

        “咬哭你或者……哭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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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徵从背上的刺痛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衣衫半褪，背对着躺在某人上。那人正在用医棒帮他轻轻上药，药膏及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这样我们就能证明子羽本不是氏血脉！哥，你听到了吗？”

        “我会查一查金繁。还有，远徵弟弟以后不要冲动行事，内也未必就是安全的。”

        远徵几天未见哥哥，哪经得起男人这样撩拨，脸色一下红到耳后，被咬的嘴巴说话都不利索。

        “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