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从垫上爬起来，抓了抓颊边闷出的浅印，一张脸因为在竭力忍住感而憋得红扑扑的。

        说到拉伸，教练顺口：“赶得巧，育那边新买了一批专业的东西，还没用过，先给你们玩玩。”

        “那你们自己玩自己的，”教练一手搭在门把上，一手在兜里摸索，“我上个厕所，先出去一会儿。”

        他不解释倒没什么，一解释，大家就都清楚他这是要出门找个地方抽烟去了，齐齐地朝他发出嘘声。

        坦白地讲，霍去病并不担心班主任把自己的家长叫到学校里来，但如果是因为被怀疑早恋，即使是一场误会，对霍去病来说，也非常麻烦。

        教练扒拉出其中一柄刀，见一队人个个好奇地看着自己，扫视了一圈，随意地点出最后面的队长：“来，霍去病，过来跟我示范一下。”

        尽常年穿着短短袖在足球场上着日奔跑，但霍去病的肤色意外地难晒黑，比队里的其他人白了不知几个度。

        白皙的小被淋上的按摩膏，均匀地涂抹开，刀冰凉，微斜着摁在右肚上，在后的中间及两侧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地来回刮动。

        被教练留在休息室里的队员们散漫地自行分组，一组领了一把刀，一个趴在垫上，另一个往对方上或者胳膊上抹按摩膏。

        意思是他先替赵破放松，赵破懵懵懂懂地学着之前霍去病的样子趴好，霍去病虚虚地蹲在他脚跟，调整了一个方便着力的姿势，俯下。

        赵破自然跟他一组，也拿了把刀，递过去，吓了一：“队长，你脸好红啊。”

        “哦，那个啊，”教练显然也对班长有点印象，往霍去病肩膀上拍了拍，提醒，“未成年人少想些有的没的，收拾收拾心情，去拉伸吧――”

        两条匀称的小蔓上血色，教练收起了刀，站起，：“好了，接下来两两一组，就按照刚才示范的试试看，肩膀、大、手臂、背都可以放松，理是一样的。”

        汉中作为省重点，力求多方面发展学生素质，对校队建设也比一般的学校上心，教练把这群青春期的小子带到看台下设给足球队的休息室，从储物柜里拎出来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所谓专业的东西。

        “就这么刮5－8次，”教练瞧肚上的肤泛起红来，就住了手，说，“刮到这种程度，就是起效了，换另一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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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我知，”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给队长送水的那个妹子今天没来！”

        霍去病压没留心过班长，偏偏嘴拙，说不过这群起哄的，脸上恼了一层薄红。

        “个人质的缘故，人家白，看起来就红得吓人，”教练一看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换一个黑成煤炭样的，说痛你们还不信呢。”

        休息室的门把手一旋，一开，卫青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堪称暧昧的光景。

起眉，跟锁好自行车的赵破一进了校门。

        “闷的，”霍去病不以为意，又抓了抓脸，接过刀，，“你躺下吧。”

        “就是这个，刀，可以舒缓肌肉。”

        尤其是，从早训捱到晚训，老高说要跟舅舅当面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把他这个当事人叫进办公室里，连带着他踢球都踢得闷闷不乐，总想着这么一茬，心里不快。

        另一只小又被抹开按摩膏重复一遍舒缓的过程，围观的队员打量着，以为很痛，问侧过脸一动不动的霍去病：“队长，什么感觉？”

        霍去病“哦”了一声，听话地从后面越到前面，按照教练的吩咐，在休息室里的垫上趴好，调稳呼，尽量放松心。

        边上充当裁判的教练眼见训得差不多了，叼起口哨停，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小子，揶揄：“你今天吃火药了？”

        霍去病抹了把脸上的汗，弯下腰捡起足球，否认：“没。”

        教练使的劲其实不大，刀刮过去，虽然留下来的痕迹明显，说痛却还不至于，霍去病诚实地回答：“有点。”

        足球队里的人又不晓得他在想什么，只觉得队长今天冷着脸不说，脚法还比以往凶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