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只当是什么挑衅，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灌了一口。

        她动了动嘴，刚想说不用了，霍去病是什么意思，在山上她就清楚了，从洗手间回来的霍去病已经被人拉了过去。

        “那好，”她假意点了点，坐回去，轻轻地，“你先走吧。”

        他没喝过酒，家里人也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酒。

        “算了，没喝就没喝，我们直接下一步，起个，玩真心话大冒险。”

        说着说着，霍去病骤然抬起，目光逡巡着找到边的她，：“班长，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男生那边会有人先提起开个啤酒玩玩，然后兜着霍去病，灌个一杯两杯下去，把人灌得飘忽忽的，再玩个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掉渣的游戏，方便酒后吐真言，保准能成。

        副驾驶位的车门大开，霍去病的舅舅侧对着她，被人扯住西装领带，得微微俯下，接受一个毫无章法的亲吻。

        她在外边看着，等霍去病重新坐好，才悄然安下心来，方端起筷子，就被生生拽了过去。

        说放心是很难放心的，但碍于霍去病的拒绝，她不好动作，只能等霍去病拉开了包厢的门，过了一会儿，再匆匆跟上去。

        走廊，楼梯，大厅，都没有霍去病的踪影，更不必提那个在外面等的舅舅，她惴惴不安地一路追出饭店，看到一辆轿车停在店面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霍去病，远在冷然、骄傲、可爱、别扭几种印象之外的霍去病，仿佛全心地依赖着电话对面的那个舅舅，对方说什么，他都会慢吞吞地答应一句，一时怔怔地移不开眼。

        她一句话都没插进去，又被按到座位上，吩咐见机行事，听到一旁的霍去病握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小声：“……舅舅。”

        她站在饭店的门口，将霍去病的那张脸看得不能再清楚，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果酒出了碳酸饮料那种气泡的效果，却比不上碳酸饮料的滋味，尝到嘴巴里只让人觉得涩涩的，发麻。

        她被叫得回过神来，看霍去病脸颊两侧微微泛红，人也略微恍惚，像是被那一口果酒灌得晕了，怕那群找事的逮住他，还怕霍去病酒量差得真醉了，赶紧说：“好，我把你送到门口。”

        “不用，”霍去病站起，迟缓地眨了眨眼，“我舅舅就在外面。”

        霍去病拧着眉将这口果酒吞下去，推开了易拉罐，说什么也不乐意再灌第二口。

        这个计划出人意料地在第一步就失败了一大半，那群热心又八卦的人拉着她，一起绞尽脑汁地商量对策。

        “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牌子怎么你了？”

        明明是普通的称呼，被霍去病低着眼喊出来，无端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说实话我也爱喝的，可能他嘴比较刁吧？”

        她连忙出声：“等等――”

        “谁选的酒？怎么办的事！这牌子连狗都不喝！”

        她来不及细想，又听霍去病应得好：“哦。”

明所以地看了看她，她一发懵，不过清楚是自己搬起的石砸了自己的脚，尴尬地站着，勉强笑笑。

        “我们班可没几个成年的，你算一个，”拉他的僚机笑嘻嘻地了罐果酒，，“度数很低的，放心尝吧。”

        霍去病的舅舅了外甥的下巴，在齿厮磨间半哄半无奈地：“乖，先松开。”

        扯住那西装领带的人占着上风，却闭起眼睛，显得很委屈似的，仰着脸奋力啃咬对方的两片，把自己的嘴巴也磨得红通通的。

        霍去病的舅舅在电话那端问了几句，霍去病一一交代：“喝了口酒……难喝……不知……快结束了。”

        在这个年纪，大家对把一个男同学和另一个女同学凑起来这回事兴趣高涨，尤其是她在被叫去办公室之前压没掩饰过自己喜欢霍去病，大家起哄得就更得劲儿了，还越俎代庖，替双方当事人了主，把两个人聚餐的席位安排到挨着坐。

        趁着霍去病上洗手间的功夫，山前朝她比划的朋友们摩拳掌地：“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你就等着瞧吧，肯定能问出来他是什么个意思。”

        充当僚机的那位怕得太过，被他看出端倪，只好讪讪地收了手，放霍去病坐回位置上。

        易拉罐的环都被撬开了，周围的人察觉到动静，尽不知晓也没参与这个计划，却捧场地看了过来，她的声音轻易地淹没在应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