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入厚厚的脏羊地毯中，“想来你们凌雪阁也不是什么高雅之人，不为老夫判决胜负…”

        残红双肘撑地意抵抗他的威压，可无论他怎么竭力挣脱，月泉淮的脚力都方法千斤一般纹丝不动。

        蜡烛还未燃尽，微小的火光在残红被踹翻的过程中化成一缕青烟，剩下小半截蜡烛被他的后了进去，烧得他连带着小腹都热得发痛。

        “师…父？”残红浑颤栗，小心翼翼地蜷成一团，用手掌捂着小腹，“你们把他…”

        “怎么了？崔玉时不是你们杀的吗？”谢采缓步走到他边，弯下腰来，似是诚心发问。

        崔玉时……！裴玉危一听到这个名字，浑上下的血仿佛凝固、仿佛倒，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他日思夜想的名字，他闭口不谈的名字，他曾相依为命的名字，他曾一同隐姓埋名的名字。

        他死了多久了？骨灰安置了吗？有人将他“时”的代号延续下去吗？他这段时间以来想要深埋的记忆，被谢采口中那轻贱的三个字悉数吊起，悲伤苦痛瞬间席卷他的脑，他有哭的冲动，甚至觉得自己早已条件反地让泪肆意地、仅仅因为他那可怜的胞弟而决堤。

        他现在是魂，就像一团迷雾，连手脚都不完全，自然不出眼泪。这郁结的泪，化成中的石，重重叠叠地、轻轻松松地击碎他垒起来的坚。

        “崔玉时…？”残红呢喃着，反复咀嚼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崔玉时？时？

        “啧，”月泉淮从座位上站起，面愠色，“这么久了，除了知他是个狼牙走狗，其他居然什么都不知？连你们师父的大名都不知？哈哈哈哈哈……崔玉时他在地下，应该会很伤心……”

        “月泉淮！你胆敢！？”残红单手撑起上半，怒焰燃遍全，竟是连下的疼痛都忘记了。

        “时”这个代号，至今，至少是他前几个月离开凌雪阁时，还完好地挂在墓林。说明凌雪阁还把他当作同伴，他仍是一众人的大师兄，他仍是一众人可敬可亲的师父。既然如此，他就不允许月泉淮用走狗间谍来形容这个用生命教导他的人。

        “无趣，无趣，”月泉淮背过，“本还打算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必了。”

        “思明，把他上那些东西都撕下来。”月泉淮挥挥手，命令史思明去清理黏在他上那些仍的蜡油。

        史思明吞了口口水，只得照。他可没有断袖之癖，但老师总会让他很多这样的事。之前是迟驻，老师将他收为养子，没有在这种方面待过他，但也用了不少血腥的刑法使他降服，最后那小子倒也如了老师的愿，成了一只嗜血的怪物。

        “他跟迟家小子有点像。”谢采站在月泉淮旁，史思明听到这话，也默默地赞同，蹲下来用手指扣弄他肤上的蜡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