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角才惊觉他们对彼此的占有和保护似乎有些过了。

        他常常望着少年眼里炽热的爱意，很想问问他，问他对自己到底是爱慕还是钦慕，也想低吻上少年柔的，问他想不想和他不只兄弟，可他不敢，他怕一旦说出口两人就连兄弟也不成了，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江湖中人人惧怕的尚角在爱情里是个懦夫。

        “好好好，怎么吵架了，他舍得和你吵啊”公子羽无法，只能换个称谓继续问，各都怨声载，他这个执刃今天必定要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

        “他总躲着我”远徵提到这个就委屈，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

他不喜欢尚角叫别人弟弟。也讨厌唤羽，因为他抢了尚角的少主之位，抢走了他给哥哥种的出云重莲。他似乎从来不在乎自己，但是一旦牵扯到尚角，哪怕是一件小事他都会发疯。

        “什么画本子？哪里有卖”远徵来了神，出了门就直奔侍卫说的那种店。

        片刻后，远徵拿着沉甸甸一匣子出来，侍卫要去接，被他拒绝了。

        远徵边的绿玉侍以为他是害羞了，上前宽“公子如今及冠了，对男女之事也不用这么害羞”

        他的喜怒哀乐似乎都与自己息息相关。

        “公子还要瞧瞧女子的春图吗”

        “可能最近有些忙，长老们又在给他选新娘了”公子羽瞧他尽成年了，还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放缓了声线宽他。

        不然算了吧，尚角想着，只兄弟也好，他可以陪着他长大，看他娶妻生子……尚角光是想起这四个字心脏都要裂开一般地痛。

        “哥哥喜欢桂花酿，去归缘楼买些回来，还有桃花姬。”

        “没有”

        “你自己尝尝，这药是要苦死谁”公子羽将喝了一半的药递给他

        “那就各来一样吧”远徵强装镇定，耳尖却红的要滴血，丢下银子打断她

        “小郎君难没听过龙阳之好吗”店主忍不住去逗他，递给他一本男子相好的龙阳断袖春图

        喝了一周苦药的公子羽终于没忍住把他唤来，问：“我最近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第二日起尚角就如他所想的一样，克制的保持两人的关系，像放风筝一样，飞高了就拽紧些，飞低了就放松些，他希望远徵这个风筝一直飞着。

        尚角看着远徵的睡颜一夜无眠。

        “自然有，小郎君是要男子的还是女子的春图”

        尽尚角很小心的不让他发现，但远徵还是感觉到了尚角最近的疏远，他先是反省了一下近日的行为，似乎没有什么会让尚角生气，然后小心地讨好着尚角。

        “和尚角哥哥吵架啦”公子羽瞧他皱着脸，忍不住去逗他

        “和尚角吵架了”公子羽会意，改了口

        “怎么”远徵没给他好脸色

        “角公子没给您看过……那种画本子吗？”

        “谁惹你生气了，说出来听听”

        “谁允许你直呼哥哥名字的”远徵皱起眉，沉下脸来。

        “药又没问题，我调整了一下方罢了”远徵接过喝了一口，齿间一片苦涩，可这哪有他心里苦。

        尚角喜欢远徵在别人面前肆意张扬只对他乖顺的模样，喜欢远徵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喜欢少年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的爱意，他将远徵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我…我不娶亲！”远徵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又酸又痛，扭就跑出了门，有些落寞的坐在门口。

        “还有男子的？”

        “什么？！又选新娘，上一批被混入了无锋细作，这次……”远徵震惊的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和哥哥就不能永远只有彼此吗……

        可距离他加冠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远徵始终被尚角疏离，他很想问问尚角，自己到底错什么了，他改还不行吗。可他没这个胆子，只能独自苦恼，他不好受，别人自然也别想好受，他改了百草萃的方，除去送去角的百草萃，剩下的都加了十足的黄莲和苦参。

        “就……就这个吧”远徵伸手去摸银子

        “可他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娶亲吧，如今你都及冠了，长老们想着给你们都相看相看”公子羽不明所以的火上浇油。

        “男女之事……当时哥哥他们是如何知晓这种事的……”远徵带着醋味的喃喃自语

        远徵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满他尚角叫哥哥

        “有没有……春图……”远徵将侍卫支出去，面颊微红低声问

        远徵接过打开瞧了一眼，便面红耳赤地合上了

        “小郎君来风月阁找什么呀，这里卖的可都是大人用的东西”店主姑娘看他半束着发，编着小辫子，还以为是哪家未及冠的小公子走错了。

        店主瞧他似懂非懂的模样，笑着提醒他“小公子，龙阳之好是要香膏的，公子需要吗，还有一些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