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放心早了，这人一沾床就开始闹，抓着我的胳膊呜呜咽咽地哭了。眼镜被蹭掉，发乱了，一开始没发出声音，水汽转眼眶里，睫也泡得，没一会儿就盛不住眼泪了。我第一次看男人哭的这么惨，呆愣一下就丧失了离开的最好时机。

        我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陷进一个茸茸的和怀抱，相反冰凉手指覆上了我的后背，入目是白皙锁骨与浅淡的烟青色脉络，我贴过去，齿啃咬出一片艳丽的深红。

几年也没见他碰。

        我搀着人到附近宾馆开了间房。林敬言份证就在兜里，96年5月1日出生，照片傻的，没眼镜，看着很神。但凡他是个胖子，我肯定把人扔路边跑了，好在他瘦、也不高，人还有点意识踉跄着走几步。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拍响了林敬言的公寓门。窗亮着，他还没睡，穿着我买的浅卡其色小熊＊＊＊＊＊绒睡衣来开门，像一只温顺的大猫。

        故事又俗又老套，林敬言这个傻第二天说要对我负责，也不知是不是古早偶像剧看多了；我也是个傻，故意不告诉他我结婚了就想等他自己想起来看笑话。后来成了偷情，我心烦点了十烟抓手里看，屋里烟雾缭绕熏得林敬言直咳嗽，常年苍白的脸又呛得红了，眼睛又又凶，骂xxx（我名字）你这个混，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也是个混。

        “你想得美。”我推开他走进去，径直到客厅找手机，电量99％，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已接，通话时间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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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朝我张开手臂：“过来，抱一下。”

        ――――林敬言［偷情的礼仪］已解锁――――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居高临下俯视他，问了个牛不对嘴的问题：“你知偷情最基本的礼仪是什么吗？”

        我率先开口质问：“下雨了。”

        我懒得想他俩说了什么，转，林敬言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开口了：“你喜欢我。”

        林敬言笑得温温柔柔，用一贯的斯文语气阴阳怪气：“你要是能为我淋场雨，我梦都能笑醒。”

        于是我走了，向阿姨借了一把伞和五十块钱，打车，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打开电视，看电视剧哈哈哈哈笑。傍晚，点了一顿两千块的外卖奢侈一把，继续看电视。晚上十点半，回卧室卷发，心化妆，涂着婚姻另一半送的口红，穿上婚姻另一半买的镂空长裙和细高跟，在婚房的等镜前转了个圈。

        嗯……看他这材，也不像是能打球跑步水进奥运会的啊。

        嘿这不巧了吗。傻混天生一对。

        下雨了。

        毁灭吧，世界。

        “林敬言。”我快乐地笑起来，“我们结束了。”

        林敬言一脑袋扎我怀里，咙被哭腔浸出不过气似的哽咽，然后叭了个叭不知说了什么――蒙着布料，前言不搭后语，又是普通话和方言混合，我只听出一句重复了好几遍的“不想退役”。

        毫无征兆，暗下来的天空坠落灰蒙蒙的珠帘，吧嗒吧嗒又让我想到了那片淌着的红。我转看玻璃门外模糊的长长的楼梯，没有人下来找我。

        过了几分钟，他没声了，出脑袋呼，整张脸被闷的通红，有乱七八糟糊着水痕。我受不了了，掀起他的短袖暴脸，可能太用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又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