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鄂顺第一次见三位队长穿便装，殷郊他见得多了，崇应彪跟殷郊就是一个款，他审美疲劳。只有一个带着禁气息的帅哥他眼生，但这个帅哥棱角分明，眉眼坚毅，一看就是他爹喜欢的样子，能文能武，能收能放的格。对方愣愣地看着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姜文焕没料到鄂顺会对他直接出手，那一劈掌对着他后脖子挥舞过来的时候，他幡然醒悟，抬手格挡。鄂顺的近战其实还算可以，手上不行就来，他反手制住姜文焕格挡的手臂想给他腰上来一，结果姜文焕胜在经验丰富，用另一只手摁住了。

        殷郊跟着姬发走了，崇应彪出去打电话，姜文焕跟上在楼梯间的鄂顺：＂你好，今天不好意思，我是三队姜文焕。＂

        结果这俩开门刚准备进去，里边打架的都安静了。

        殷郊这人受不得激，心里又憋屈，他反驳：＂你比老子好多少？天天研究饼，就能研究出薄易烤？＂

        一只野猫飞窜，姜文焕正走神，他吓了一，刚准备出手，鄂顺抓住了他的手臂喊：＂诶！别！是只猫。＂

        崇应彪小声讽刺：＂你他妈是去吃地锅鸡的？你是去吃地锅姬的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鄂顺没细想，姬发在他后探出脑袋：＂队长们，什么是全河南省最正的妞啊？＂

        姬发圆场：＂好好好散了散了，大家都各回各屋吧，你们也别喝了，在大家面前出丑。明明知聚在一起就要掐……回学校了再掐行吗？＂服务员也走了进来，开始收拾地板上的食物残渣。

天去彪子的地锅鸡吃饭吧？这样能跟姬发一块儿顺路回去。＂殷郊刚才还拿不稳杯子，现在倒能拿筷子吃饭了。

        两人走出食堂，外面冷风直，距临时宿舍还有一段路，姜文焕把围巾取下来递给鄂顺：＂你南方人吧？没有经历过中原的冬天，这边还是比较冷的。＂

        就当姜文焕准备抽枪时，鄂顺在他脚边朝他举起了一大坨东西。姜文焕完全转过，鄂顺半跪在他前，和那只猫一起叫了：＂喵。＂

        黑灯瞎火的大冬天，大街上哪来的夜猫，姜文焕警惕着，看着鄂顺走过去找猫，他先飞快向两边查看情况，但奈何周围太黑，有月光也只能看清路，丛林里被树挡住。

        鄂顺无语的，他没想到殷郊看上去还是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不远的三副队姬发遥遥望了他一眼，意思是咱要去劝架么？鄂顺想了想，朝大厅吼了一句：＂安静！不要随便议论！＂然后给了姬发一个＂走＂的手势。

        鄂顺哑火。

        月光洒下来，鄂顺抬起他漂亮的脸，上面浮起一层不真实的银色，那红的嘴弯起翘起，编制成了姜文焕这些年藏在被窝里的梦。

        他们食堂是不隔音的，二楼包厢里吵架打架的声音传出来，一楼吃饭的人也奇怪。众人开始动，有人说，一二大队的队长殷郊和崇应彪打起来了，三队长姜文焕在劝架，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相亲看上了同一个妞。

        ＂你。＂姜文焕说。

        殷郊冷汗都出来了，他脸上挂了彩，彪子这损人打他只打脸，他可不想折了兵还赔夫人，只忙说：＂没谁没谁，都是闹着玩儿的。＂

        姜文焕摸摸鼻子：＂你不好看吗？大家都知你好看……对不起，我其实是……想赞美你。＂

        鄂顺没客气，直接围上了。

        二

        鄂顺点点，忘了刚刚那个插曲似的，也礼貌回应：＂一副队鄂顺。＂

        这个姿势，这个声音，这个天席地的场合，姜文焕就这么起了反应，这梦里都不见得有这么好。

        众人无语。

        众人愣住，脚底下一对一对的食物残渣突然开始隔空辣眼睛，都怪殷郊非得点什么炒辣椒，他吃不了就来辣别人。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俩小子都想吃这个瓜。

        姜文焕闭了闭眼：＂鄂顺……原来你叫鄂顺。＂

        夜深了，训练营这条小路没路灯，墨色的夜给周围的人上了一层隐形罩，姜文焕庆幸着又迷茫着，一腔久别重逢的爱意对着这张脸找不到来和归宿，他自从看到鄂顺之后就开始这样了：＂你是不是南军区鄂崇禹的儿子？你….你有没有同龄的姐妹？＂

        鄂顺莫名：＂嗯。有哥哥和姐姐，都比我大很多。＂

        鄂顺后撤，他不服气：＂你为什么羞辱我？＂

        毕竟殷郊的爹是大家的儿，殷郊的娘是姜文焕他亲姑姑，骂了自己从一对一变成一对一群，谁骂谁傻。

        鄂顺说：＂我就说是猫吧？＂

        ＂谁？＂鄂顺脸上开始扭曲。

        然后崇应彪就把桌子掀了，两人打了起来，殷郊打架的时候不骂人，全场都是崇应彪的骂架声，但还是有理智的，因为他不骂殷郊的爹娘。

        这时姜文焕突然来了一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