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铃声的叨扰仍然不依不挠，朴灿烈有些不耐烦，瞥了眼屏幕。

        他抓起手机，想对朴灿烈说点什么，但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里稍微松着的弦猛地一紧，边伯贤回，朴灿烈就站在他后还不到十步的距离。

        “大学的时候你就爱跟我聊这个，不过我联系过之前的老师，那只猫已经去世了。”

        朴灿烈前的人的声音适中，边伯贤站得近，听得一字不漏。

        一瞬间空气凝结，在电话两端停滞着久违又暧昧的沉默。

        边伯贤对于小琳默认他是出来约会这件事并没有否认，想着没有必要解释过多，毕竟他自己也找不到任何解释的说辞。

        挂了电话之后，朴灿烈像在水里浸了一夜，那样漉漉的心情重返回他的血，注进心脏，带他回到四年前的光阴，那时候他刚大学毕业。

        “你昨天晚上已经跟我说过这个了，你还记得，我很开心。”

        “接个电话。”

        少不了情侣之间的争吵，他们之间也问题不断，但朴灿烈真的认为他们会走到最后，就连回家出柜被他爸打得后背目惊心，那个时候他想的不是“算了”，而是“幸好他没跟我一起回家”。

要胡思乱想，再把一些莫须有的想法加在朴灿烈上了。

        但是朴灿烈想不到的是，祝厘突然消失，所有联系方式统统无用，连周围与他熟识的人都对他的下落摇。

        可一个人沉浸在某种打了死结的情绪时，好像没有办法分心，那些消极的想法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他的心脏，压得他静不下心来。

        朴灿烈毫不思索边按了挂断，在下属的停顿中示意继续。

        “灿烈，我是祝厘。”

        祝厘是学钢琴的，而朴灿烈是学金的，这样连专业也符合刻板印象的情侣设定，自然少不了被人一顿编排，那些真的约会，假的亲吻，真的甜蜜，假的拉扯，统统涌上脑海。

        边伯贤打算自己出门。

        会议紧急，连他最为专业的助理都忘了提醒他把手机静音。

        晚上，他与祝厘见了一面。

        周五，他接到陌生电话，在偌大的会议室响得明显，早上的时候走得迟，边伯贤缠着他讨亲，在色调的床品上，边伯贤红的脸特别显眼，朴灿烈最后在他的眼上一吻，便大步跨出公寓。

        遇到边伯贤的时候，朴灿烈已经想到边的朋友嘲笑自己的模样。

        他走出会议室，陌生的号码把他弄得更加急躁，按了接听键之后，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如同细丝一般钻进他的耳朵，又游走在他的心间，呼敲进心脏的鼓，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朴灿烈背对着他，似乎与他对面的人相谈甚欢。

        但是边伯贤眉眼中界于张扬和乖巧的气质，或者说媚色与纯洁的混合，让他想到祝厘看他的目光。

        编辑小琳把又来扰他，问他大周末不睡懒觉怎么跑出门来，你家老攻怎么那么浪漫，周末还会安排约会。

        他们是学校里有名的同情侣，因为好看的脸总是条新闻，自然情感生活也被注目着。

        毕业之后，父亲的态度也渐渐松懈，他们的未来会是艳阳天。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讲故事，又像是在忆往昔，边伯贤不懂，但有坠落的感觉，像玻璃凭空摔碎，四分五裂的渣子散落各。

        不像，他们会说一点都不像。

        与其说放下，还不如说时间用浪沙把他的念想都埋得严实，一丝想他的空隙都不允许出现。

        “灿烈，今晚我们能见一面吗？”

        周末大早上，博物馆也不算少人，边伯贤本想到走走，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之脑后。

        有男朋友的人，大周末分明应该在床上盖着被子温存，怎么可能大早上自己出门呢。

        朴灿烈心里很踏实。

        祝厘是他大学时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