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伸到床去关了床的灯，黑暗里只听得见他的声音稍微离近了一点：“不是的……你想什么都可以。”

        路明非小声歉：“对不起。”

        我舒服地在床上，路明非坐我旁边，畏畏缩缩的样子把我逗笑了。我侧过面对着他，笑嘻嘻：“路明非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嗤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脑袋，又翻回去躺好，：“好了，累了就关灯睡觉。”

        等到游戏结束，我抽空看了眼时间，堪堪过零点，还早。下线后伸了个懒腰，偏问：“路明非，你困不困？”

        路明非果然很乖，关上电脑走过来坐在床边，眨着眼看着我等我开口。我朝另一边了两圈给他腾位子，埋在一团被子里闷闷地：“躺上来啊。”

        路明非没看我，嗫嚅：“……没说什么。”

        “

        路明非抓了抓发，嘟囔：“师兄啊？”

        “对啊。”我往后一仰，靠着乎乎的椅背，眯着眼心说这椅子真不错。只是眼泪还在掉，我只好一边躺着一边从路明非手中的抽纸筒里拿纸眼泪。好半天还是止不住，我也懒得了，把桌子上的纸拂进垃圾桶里，任由眼泪扑簌簌地掉，：“楚子航是不是一直跟你换房间住啊？也是最近几次出任务我都太累了，确实没怎么去看他，不知他拒绝了我这么久。”

        我动鼠标，按下几个键：“伤心吗？还好吧。机制是这样咯，别太在意啦。注意走位，十点钟方向，有个怪。”

        路明非吓得话都说不清：“啊、啊？姐，你也在这里睡吗？”

        路明非一边点上耳机，重登游戏拉我进队，一边：“姐，你不难过了吗？”

        他见我不想动，便主动抽纸帮我眼泪，我也没在意他语气中那一点异样，躺好了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他：“那你刚才哭得那样伤心……”

系。只是意识到被喜欢的人拒绝了，有点难过罢了。问题不大。”

        “啊？”路明非挠了挠鼻尖，声音又小又糊，“嗯……”

        我卡走位引了一群怪，开大全灭后，：“算了，有你姐在，再带几个拖油瓶也能C。”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躺倒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不睡，你还要不要打游戏？不打游戏来陪我聊天。”

        路明非摇了摇：“不困，姐你要睡了吗？”

        我翻了个面，睁眼又是一片天花板，朝他那里看了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你没把我当你姐是吧？”

        我扑进他怀里，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衣服上。路明非的肩膀很窄，形也很单薄，一副很柔弱的样子，怀抱却很和，我就这样抱着他哭了很久，好像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全光了才肯罢休。哭久了脑子缺氧，耳边嗡嗡的听不清声音，感觉路明非好像说了点什么，一边坐直脸上的泪痕一边问：“你说什么？我刚才哭蒙了，耳朵听不清。”

        “哦？”我尾音走调，动作放轻坐起来，趁他不知在想什么没工夫看我，一下翻到他上，对着他的发一通狂，笑：“哎呦，可想死我了，刚才进房间就好想你了。”

        我把纸铺在脸上了一通，也不和他客气，：“行。”

        他的声音乍一下出现在我的耳机里，语调和气息像被加了十层锐化，连呼都听得一清二楚，让我有种他在贴着我的耳朵说话的错觉。我没来由地有些心慌，默默调小耳机声音回：“其实我本来也没太难过。楚子航从来没回应过我什么，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只是等好不容易眼泪不往下了，结果一睁眼看到的是依旧空的天花板，连带着我的心情都又落了下去。我叹了口气，把路明非手中的抽纸筒拿到一边，对他张开双臂：“路明非，作为姐姐的好弟弟，让我抱一下。”

        一起打过了几个副本，我忍不住吐槽：“路明非，你今天怎么总在走神。你以前也没这么菜吧。”

        路明非的神色有些怪异，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我挑眉看他，揶揄：“不可以啊？担心被谁知以为你和我有一吗？”

        路明非在我手底下小声抗议：“姐、姐……”

        他的声音唯唯诺诺的，听得我想笑：“不太好吧姐……”

        我无所谓，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伸手抚了抚他被我哭的口，刚哭完鼻音还很重，我擤了擤鼻涕才：“你先去换一件衣服吧，这衣服……我回去的时候顺便拿走，给你洗干净了再送过来。”

        他抓了抓耳朵，糊地：“可能是有点累了。”

        路明非乖乖进卫生间换衣服，我则开了台电脑。等他回来，我的游戏也下好了，招呼他：“一起玩呗，姐姐的技术你知的，今晚保证给你打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