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心里也起了一阵旋风，直向着于适刮去。陈海靓在梦里落下一滴泪，洇在枕上，留下一个圆圆的烙印。

        此后几天，于适没去店里，但一直郁郁寡欢。看文件看不进去，到工地上去也是看两眼就想发火。

        咳…小靓，是这样的啊。于适清清嗓子，把t恤套在她上，继续说：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这个…虽然我也有这个心思，但…但…不是完全为了这个…你懂吗？

        睡前于适和她拥抱了很久，直到她有了睡意才起离开，坐在楼梯上守了一夜。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一个人一直飞一直飞，哪怕没有力气，哪怕失去方向，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落地了，被另一个人轻轻松松接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她也不清楚，但至少现在她想尽情享受这一个只属于她的怀抱。

        那酒鬼大喊：小婊子让我摸两把怎么了！回看见赶到的于适，问陈海靓：哟，小婊子还要接新客？

        但是小于总。陈海靓脸上的泪痕还在，她不不顾地挣脱开于适的怀抱，拉远了点距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你喜欢我，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不会跟你在一块的…咱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拒绝他的陈海靓说：我不敢赌…我不像你…我没有那么多的底气。

        3

        下楼梯前他回看了一眼，陈海靓没有挽留，只是一动不动地侧着子不看他。

        陈海靓踮着脚尖下了床走到于适旁边，轻轻地碰着他的脸：哎，去床上睡会儿吧。

        说到这于适已经说不下去，他无奈地给陈海靓去眼泪。

        那个人比我大十四岁，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不想把以后的一辈子都耗费在这种婚姻上。

        话音未落，一个啤酒瓶已碎在他的后脑勺上。酒鬼吃痛，发被于适提着一直提到酒鬼们的桌前。

        于适内心积了一万句话要说，但他被自己的怒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眼看时间近凌晨2点，于适只好叹了口气离开了。

        陈海靓第二天醒来觉得状态稳定了很多，拿起手机刚想给于适发消息，就看到楼梯上的背影。

不小…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这个傻妞会错他的意了！

        说完，陈海靓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于适把她的轻轻拢在肩上，轻抚着她的后背传递一点安。

        到了之后于适只觉得后怕，陈海靓手里拿着刀，满脸是泪地跌坐在楼梯上，死死盯着一个要扑在她上的酒鬼，店里位子上还坐着五六个酒鬼喊叫着助威。

        陈海靓哭到凌晨三点才沉沉入睡，梦里她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在新疆的原野和沙漠里自由穿梭。那时候真自由，像一阵风。

        陈海靓偏过，于适的视角里她实在美得过分，但这张脸此刻只有一个坚定的拒绝的的表情。

        于适没有应答，但几个酒鬼这时也都认出了他，忙装作酒已醒完，打了几个哈哈，就赶忙离开了店里。

        话还没说完，于适已经冲了出去。

        我对你好是喜欢你，我想跟你好好过的，不是为了这个才对你好的…

        他忙把眼神别开，拉着陈海靓的t恤盖住她前春光。

        你带给我这么大的帮助，但我什么都回报不了你。

        于适怒火攻心，三步并作两步，紧跟在他们后怒喝：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店，再来闹事你们就等着被拌进水泥里吧。

        于适坐着睡了一晚已是腰酸背痛，但又不好在陈海靓面前表现出来，忙站起说：呃…不了，工地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工友们都知他这几天心情不好，什么事也都躲他远远的。

        五六个酒鬼见状，酒也醒了一半，站起来就要跟于适拼命，却被摔过来的同伴拦住。是于适狠狠地将那酒鬼摔在桌子上，双拳紧攥，脸色阴沉得能杀人。

        陈海靓早已哭得稀里哗啦。

        诶，陈海靓叫住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以后还来吃饭吗？

        于适定了定神，走的时候没忘记把店门关好。

        今天晚上他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最近积压的文件，就看到平时跟他走的很近的一个小工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气都没匀对他说：北门不知从哪儿来了帮酒鬼在店里闹事儿，你…

        双方僵持之际，不知哪个酒鬼喊了一声：小于总…是你吗？

        于适刚把她哄好，他不想惹她，但他真的有点忍不住：陈海靓，我为你这些不需要你的回报。你…你都不了解我就这样说，万一咱俩就能一辈子到老呢，你都不想试试吗？

        眼前总是那个影子挥之不去，烦躁的很。

        原来她是从新疆跑出来的。家里重男轻女，弟弟要上学，父母就让她辍学在家家务，弟弟成绩不好没有念大学，要娶老婆，父母要把她嫁给同村的人当老婆换彩礼。她不肯，趁着夜色上了火车再也没有回去。

        于适知这就是和好了，忙回说：还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