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

        “不要、这样……看着我。”

        “快唱”，“唱啊”，“怎么连都不抬”，“没意思”，“让我们看看脸啊”，“要不要我来帮个忙”，“加油，让大家嗨起来”……以及时不时响起的口哨声，这些，共同组成了混乱的杂音，攻击着魈的大脑和眼球。

        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想逃。

        那位富家公子突然吼了一声，把酒吧的哄闹都压回了人们的咙里，因此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安静得有些微妙。可是空气里的燥热与酒味依旧十分活跃，连同上的灯光将魈紧紧包围住，仿佛在撕扯他的衣服、灼烧他的羽。

        ——的疑问刚到嘴边，若陀愣了一秒，没有发出声音。

        魈看着地板，而后，终于抬起了。

        这样促着自己的魈，强行压住手臂的颤抖，将话筒送向了嘴边。

        钟离这下终于有了动作，将手中的礼物送向了嘴。

        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话筒，开始无法隐藏真情，微微张，接纳逐渐急促的呼。

        冷静。

        想逃。

        巨大的蛮力加上冰冷的温度，一脑冲向赤的肤时，真的很疼。

        好吵。突然好晕。

。海浪很大。

        而钟离依旧没有抬，继续抚摸着手中物：“很显然，他现在被到了绝境，窘迫得甚至连都难以抬起来。随意猜测他人的过去是个无礼的行为，我们能看见的只有他的外在表现。因此就事论事，即便如此——”

        海浪又一次席卷而来。

        居然侥幸找到空位，钟离和若陀并肩而坐，近距离看着这场戏。不过，相比于若陀好歹提了两嘴，钟离却低下了，双手抚摸着崭新的礼物，对四周的吵闹充耳不闻，只轻轻用咙回复了一声：“嗯。”

        这个人的沉默和被迫是显而易见的，若陀看着，也不能说自己特别不满，只能实话实说：“他看着好年轻，像大学生。不过不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必须上台、必须表演，即便是对方有意为之的刁难也是一样的。因为这就是他的工作。”

        已经上来站了很长时间，不能再这样毫无作为下去了。否则会保护不了她。

        想逃。

        哗。

        刚启的一瞬间，脑海里出现了这句话。

        可恶，明明周围都已经安静下来了，可是……好吵。

        魈略显狼狈地皱起了眉。

        啧，好吵。

        好难受，想吐。

        “金鹏！”老板皱着眉，忍不住喊出来，“……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可是，这样压制着自己的人却还是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这样挣扎着：

        呼、数数，利用沉默且平静的办法，企图让自己稳定下来。

        “你认识他？”

        心脏在剧烈地发出这种咆哮。

        有些，呼困难。

        而且，他还被一个人扔在了台上。

        魈干干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没有气。会厌骨像是同时封住了他两能通气的地方，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立即，若陀自然而然地变了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旁的钟离，接着又赶紧带着意外与疑惑看回舞台，却真的看见，舞台上那位墨绿发的服务生的眼睛真的是金色的。

        “他的眼睛里，依旧有光。”

        可是，口却反而变得沉闷起来。

        “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如琉璃般纯粹无瑕。”

        台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心脏，在咆哮。

        冷静。

        伴随着转瞬即逝的剧痛，在强烈叛逆的心声里，魈忽然感到一瞬重脚轻。正是这几秒的异常，使他刚举到嘴边的话筒又垂回了侧，又低了回去，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情况不妙的状态。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