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使了蛮力挣脱锦衣卫,他们直接纷纷抽出刀对着我,护在阿瑛
前。
我拼尽全力,却见萧蓉被阿瑛的鹰犬拖着,离我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渺茫。
“反正他吞了金子,也活不了了。”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人敢直呼天子的名讳了,可我现在气急败坏,什么也顾不得了。
难怪,别人的
命在她眼里,向来是无关紧要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已。
阳光明媚,微风正好,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和轻松。
“啪”的一声,我摔倒在地上,再也追不上她了。
怪我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想着她的出路。
说完,她便
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蓉儿!!”
“真是一出好戏啊,萧叔衡,朕见你这样,心情莫名舒畅了。”
阿瑛这回儿找了个凳子,坐在那里嗑瓜子,瓜子
落了一地。
她说这话,轻飘飘的,就好像在说我今天吃了些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原先还闹哄哄的地方,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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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内一阵坠痛,我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色都变得可爱了起来,想再多看几眼。
我真的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真的。
说罢,我仰
,将那块金条整个吞到肚子里去。
“你若是心中有恨,冲我一个人来啊,何苦为难别人?”
“苍天在上,蘅愿死后转世为野狗,生生世世,不复
人。”
“怎么?他不是想
狗吗?那就去
一条没有主人的野狗好了。”
“蓉儿!”
我害怕的,是没有主人。
“分明是你暴
成
,怨不得别人!”
“呵……”阿瑛终于忍不住,嘲笑出声来,甚至还为我鼓掌,“好戏,真是场好戏,朕真是佩服你们啊,非得演到最后一刻才肯罢休是吗?”
我虽然
不到大彻大悟,可是临到了生命的尽
,心里空空如也,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李瑛!!!”
“事到如今,我与你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我来,你还要灭我萧家满门!”
我也不知
哪来的力气,浑
一抖,竟将四五个锦衣卫挣倒在地,慌忙朝萧蓉跑去。
“姑母,蓉不能在你跟前侍奉了,姑母保重!”我见不到萧蓉,却听到了她临死前声嘶力竭的喊声。
怪我被温水迷惑,祸端突然来袭,忘记了迫在眉睫的忧患。
天空晴朗,太阳高悬,我却感到无比的寒冷。
“来把这儿扫扫,扫干净些。”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连阿瑛自己嗑瓜子的手都滞缓了。
“不领超度引,不受甘
味!”
我被锦衣卫追上,团团包围,重新架回到了大殿的阶下。
我取出随
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条,
在嘴里。
“李瑛!我萧蘅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解脱吧?
原来我害怕的不是
狗啊。
都怪我,怪我贪恋自己的情爱,怪我优柔寡断,当断不断。
“可是陛下……”
阿瑛依旧磕着瓜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怪我没有护她周全……
“姑母,救我啊!姑母!姑母!”
我不伤心,不难过。我有什么可伤心的?不就是被阿瑛抛弃了吗?我不在乎。
我把
上的冠冕摘下来,用力地摔到地上,指着她忿忿不平地说
:
“你要
野狗是吗?好啊,清蝉,放他走。”
一点都,不在乎……
真好啊,劳累了一辈子,终于可以有这么一点点自己的时光,好好歇息了。
我转过
,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个伤心地,什么都不再想,什么都不再
。
是我亏欠了她太多太多,最后却由着她因为我,丧了
命。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要因我而死了。
我拆下束
的簪子和发冠,同样狠命扔到地上,长发坠下,我披
散发,满腔悲愤:
阿瑛起
,掸了掸落了些瓜子
的淡雅的紫色龙袍,正了正冠,然后指着地上的瓜子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