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在我们的同学聚会上,她已经变成小有名气的作家,大家恭维着她的成就,她摆出以前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各方视线的交错中,我和她对视了一眼,那一秒钟之内,我可以装作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也没有
贼心虚地买来她的成名作,更不认识她书里的人物,装作我对她没有过感情。但我没有这么
,我希望我看向她的的眼神尽量怨怼,这样她就会知
我从来没有忘记。
雅晴要结婚了,和明森的姐姐。雅晴在高中的时候认识她,分手了之后又复合。我不知
为什么她们有那么热烈的感情供彼此消耗,支撑她们走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又或者说因为陆然
本就不了解她爱上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们的爱情才得以苟延残
。
七月份之后,姐姐说要和朋友去旅游,我听了之后心里空落落的,那是一种血缘上的预感:我失去她了。
林雅晴退租了。这并不是她告诉我的,而是我再也看不到她从她的楼
里走出来。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我没有开口,因为我知
就算打了,她也不会接。那套出租屋不再有她,我们欢爱的证据也被一并抹去。和她一起度过的那些闷热的午后、压抑的雨天,都伴随着她的离去,变成过往云烟。
聚会结束的时候,我目送她离开,在她钻进的那辆车里,我看到驾驶座上那张我不能再熟悉的脸――那是我无法斩断的血缘。我看着她们亲昵的样子,转
离开。过往酸楚地涌上我的心
,但我只能继续孤独地向前奔走,曾经的感情,于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是太阳下的尘埃了。*
*3台词出自《女
瘾者》
她爱上的是陆然的热烈和真诚,因此她无法再忍受自己的阴暗和虚伪,她们在海鲜店认识,之后也上过床,雅晴原本以为这不过是段
水情缘,但对方却被她
引。她们是阴阳两极,
上有着可以嵌合的
隙,她们是天造地设。陆然曾经在午夜陪着她骑车绕过大半个城市,和她电话连线彻夜不眠,也发自内心地欣赏她的文章,而这样真挚的感情令雅晴感到恐慌,她逃走了。我没有告诉她,逃脱禁锢的方法是接受。爱不是禁锢,爱是孤独这所牢笼的钥匙*。她在和自我的对峙中打出了一把钥匙,然后逃了出去。她抱着余生再也写不出任何东西的信念跑向那个人,却发现自己在爱与束缚间找到了自洽的方法。
*4网易云三三的《孤独有解吗》
*1出自《论语》
*5陈奕迅《失忆蝴蝶》的歌词
我是她的哥哥,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和她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懦弱归咎于世俗。至于爱情的本质,无非是两人在一起互相消耗,等了解得彻底,自然无法再维系感情。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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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了解雅晴的人是我。我知
她的初恋是个女人,还知
她献出了她的初吻,我放任她失恋以后与我接吻,我包容她的任意妄为,我原谅她的纵
。我知
她在逃避什么:她害怕被束缚。束缚会让她的灵感枯竭,使她的写作迎来史无前例的崩坏。爱是禁锢,孤独给人以自由。于是她把自己放逐于孤独的荒野,却不愿意了解逃脱禁锢的真谛。她害怕爱情带来的一切不安情绪,害怕被情感左右思想,也害怕因此变得愚蠢。但她不知
她已经落入了感情所设下的陷阱:她逃得越卖力,网就收得越紧。她试图通过
来获得解脱,但她不知
爱是
的秘方*,没有爱的
关系只能掀起一时的波澜,长久以往,灵感只会越来越稀薄。既然陆明森可以作为发
的对象,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就因为我是她的哥哥?又或者,她还想保留自己的那份童真?她真傻,世界上哪有什么长长久久的事情。
知
原色是什么的颜料。我在混乱的色彩里瞥见了一闪而过的她,她和
旁朋友说笑着,不曾看过我一眼。
*2樱桃子的短篇漫画《太阳下的尘埃》
她们结婚时,我在台下祝愿她们在爱情的坟墓上撞得
破血
。而我,一辈子都是雅晴的哥哥,我们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开始,才会没有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