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

        一夜无梦，踏实安稳的好觉令张颂文神清气爽。他坐起，拿手机的时候瞥见了床柜上的子。烟盒上印着一只大熊猫，提醒着他还停留在这座充满了美好回忆的宜居城市。

        多年来“不要忘记”已成为许多事情的唯一选择，松纹埋在他那感差劲的旧衣料子里，使劲嗅着那不好闻的味，用力点。

        江川模仿着他说“钱不重要”时的那种语气，把奖杯放倒横在两人的下中间，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其中一坐了上去。

        “……谢谢你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国宝动物确实是对江川这类人的隐喻，毕竟他的职业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濒临绝迹。只不过国宝是全人类的珍宝，但江川，他的存在与否并不会激起多少人的在意。

        松纹凝视着半靠在自己怀里颠动的江川，大记者比自己稍瘦一点，一模一样却饱经风霜的脸上泛起红晕，两丰厚的嘴因为快感而微微张开，直顺的发丝垂下来，扫过鼻梁的阴影。

        “还有，照顾好自己。”

        江川拍拍他的后背：“不许忘了我啊！……这个很重要。”

        张颂文睁开了眼睛。

        奖杯随着江川的节奏在床上小幅度地动，时不时也往松纹下撞过来。刚刚高过的仍旧感，他的下面又还没有完全恢复，每撞一下都带来一阵战栗和惊痛。

        昏暗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昨天晚上回酒店后和朱国威雷韬三个人一直畅聊到深夜，离开之前两人贴心地帮他把窗帘都拉严实了，说这样可以多睡一会。

        “从上映的那一天起，我就成为一个独立的存在了，你是最知的。”江川用指尖戳了戳松纹的心口，“所以就算有一天你死了——”他伸开五指把掌心覆上去，“我也是不会死的。”

        松纹一把把江川抱紧，狠狠地进自己怀里。他记起来了，是他曾经死过，死在这个角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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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松纹说，“我会用它纪念你。”

        松纹沉默着，他本应感到激动和高兴，事实上他今天一整天也确实非常激动和高兴——他低去看那个奖杯，优雅的轮廓线上遍染水渍，亲爱的江川正骑在金色的光中，肆意地倾泻着自己的情爱征服。

        “嘶！咱俩像不像在玩跷跷板啊？”冰凉的金属让江川了一口气，他开了个玩笑，也不松纹笑不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摆动起腰肢和屁，让金色的奖杯去磨自己肉色的。

        松纹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底：“你是不是什么都知？”

“江川。”松纹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今夜这个奖……松纹努力撇开一些不应该在此时闯进脑海的东西，它属于江川，是一首凿刻在荣耀之上的挽歌。

        江川的嘴角翘起一个微弱又好看的弧度，点点：“因为我来自你，你的思想就是我的思想，你的望就是我的望。

        “在这个意义上回答你的问题，我没有死。

        他的眼镜快要落，松纹伸手扶了扶，又想了想，干脆替他摘了下来。江川顺着他的动作偏了偏，像个孩子一样闭起眼睛，把脸颊蹭进他手心：“嗯……”

        “嗯！……”江川压在杯圆的弧度上高了，他大口大口地着气，“谢谢你。”

        “不是。”江川轻而易举地读取着松纹的心思，他停了停，“是对你的承认和肯定。”

        “谢谢自己的拼命吧。”江川交缠在松纹脖颈上的手抚过他茸茸的后脑勺，“鼻子都撞歪了也不知治。”

        松纹的手重新环住江川的腰，好让他离自己更近。四年了，从来没有梦见过他；今天拿到了这个奖，因为他。江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