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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成佛(上)注意!含半个文丑单箭头,但无互动感情线

        梦里的声音与一却带着些焦急的嗓音重叠了。这嗓音是如此熟悉,强势地压过了梦里的一众絮语,以至于梦中的声音不甘地重新远去了。

        “陈登陈登……”

        广陵王见陈登青白交加的脸色心觉有趣,慢条斯理又补上一句:

        可今夜的梦里,他却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仿佛自亘古而来,一声又一声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于是她改正坐为箕坐,也学着陈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尤嫌不够,索两手撑在后顺势伸真了连带着踢得一本不算厚的账簿往一旁翻了个面。

        陈登在听见禁食鱼脍后便两眼发直一倒回了卧榻,全上下都写着“抗拒”二字。

        “陈登……陈登……陈元龙……”

        他没有应声,仰试图去看那座佛塔的最端,却直到脖子仰得酸疼也没有看清它究竟有多高。

        “疼晕的?虫疾?”

        “只是十日不食鱼脸,就要了你的命了?那看来这十日的鱼糜鱼茸鱼汤约莫都要便宜绣球了。”

…不小心又打了个盹……抱歉。”

        话音落下,半晌没听见陈登吱声,广陵王低看他,见他跟个二傻子似的直愣愣盯着她的脸看,不由得有些好笑。

        可陈登却迟疑了。他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那是连他自己也不愿深思……却极其重要的东西。

        自从下邳被战火席卷后,他夜夜的梦里便只剩下了来来回回的鲜血与残破的禾穗。

        陈登茫然地睁开眼,视线没什么焦距的朦朦胧空转了一圈,猝不及防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陈登……陈登!陈元龙!”

        那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令他如此在意?为何他如此不安?

        “昨夜你行至半途忽然捂着下腹面色发白,把值夜的鸢使吓了一,未待他询问出什么来你便哑着嗓子倒下了。”

        他只记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急切,最后在他终于登即将推开面前的木门时,汇聚成声如洪钟的振聋发聩: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了一座遮天蔽日的佛塔。浮屠之上,经幡遮天蔽日。

        “陈元龙……推开它……登上它.…..“

        广陵王坐在他的卧榻旁,蹙着眉很是无亲的样子见他看过来,屈起手指在他眉心“啪”地一弹。

        广陵王忽然觉得好笑,心一直沉甸甸压着的那丝愧疚多少松了松。

        “主公……相比起禁食鱼脍,我倒是宁愿虫疾发作疼死算了唔唔……”

        “推开它……登上它……”

        于是陈登又走近两步,将手按在了佛塔最底层的木门上,懵慢懂懂地将它推开了。

        “鸡飞狗的闹了有一盏茶,以为有刺客在茶水里下了毒。最后匆匆忙忙喊来华佗,才知你是思虑过重加之犯了虫疾,疼晕的。”

        陈登茫然地走近那座佛塔,每走一步那声音都更清晰一分,最终他听出那是无数男女老幼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如泣如诉地呼唤他:

        陈登乖顺颔首,目光随着广陵王动作匆匆掠过她不经意出的一点足尖,又匆匆地下移至自己的衣摆。

        “之后的十日禁食鱼脍,今后若是还想吃鱼脍须得按期服用使君子汤,不然……”

        “明日再议吧。”

        陈登吃痛,下意识抬手捂住额,控诉地看向广陵王。

        这晚陈登久违地了个陌生的梦。

        在梦里,陈登虔诚地走过一层又一层堂阁重楼,看过一幅又一幅玄妙而美丽的画,他知晓自己大约在梦中度过了漫长的时间,来却想不起来这些东西的模样。

        “陈元龙!推开它!推开它!成为它!”

        “知你半天也离不开鱼……华佗说熟制后的鱼肉没有问题,方才我已差人去东阳鱼市找蟹婆买新鲜的活鱼了。”

        陈登按了按眉心,苦着脸告了罪又了声谢。按了按小腹觉得已无甚感觉,正准备起,肩却压了一只手上来。

        “昨夜已给你灌了三碗使君子汤下去,华佗说已经没事了,只是仍不宜立即走动,索就让你睡在书房了。”

        陈登知,那是他今生渡不过的心魇。

        陈登的昏话没能说完,广陵王强行捂住了他的嘴,居高临下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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