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从没见过这样细细长长一条却能发出浑厚悠远声音的物件，好奇之下竟难得没拒绝考握着他的手摩梭玉篪的动作，还举到嘴边出几个不成调的音。

        姬发甚至每次都能泛滥到给相看两厌除了他自己和殷郊外最大一包的伤药和糕点，两人打得再狠，包裹依旧会出现在崇应彪床。

        温的大手在崇应彪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放在了他的后颈上，没多用力，却也逃不开。

        崇应彪纯是个莽夫的话甚至活不到来当质子的时候，所以立刻就明白了，那位就是极富盛名的西伯侯世子。但完全无法控制住对姬发的嫉恨。

        十五已经是能跟着主帅出征的年纪，殷寿手里能动用的兵卒不多，年纪最大的崇应彪先于所有人被抽调出去。

        考，哥哥，姬考。

        每次到各家给质子送节礼的时候，崇应彪都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若他跟其他小诸侯质子一起，大家倒也境相似，节礼不过是朝贡的掩饰，真的到手不过是一些平常之物。崇应彪还能好些，北伯侯家大业大，也不缺些面子货，肉干，品质一般，但也能够敷衍过去。

        从小的习惯让崇应彪总会往各种无人的小路里钻，只要天亮前回去，连殷寿都不会知他离队的行动。

        黑色的兜帽，下摆的黄袍，纯白无杂色的白，崇应彪也说不好自己怎么一眼就确认对方的份的。他又想逃跑，但大黑正低啃食着地上的芽，没有领会主人的心思。

        西岐人都像这样爱说空话吗。崇应彪不明白，但清楚自己也该离开，从考的衣柜里挑了件厚实的外袍正准备离开，却又被抱了起来。

        刚认识姬发的时候，崇应彪本想问考是谁，但满脸灿烂的小孩第一句话就是“我哥哥姬考说要和大家好好相。”

        ……考。那双手看着还是白玉无暇，但后颈的肤却无法忽视掉粝的薄茧摩挲导致的意，面对危机的直觉一直在示警，崇应彪自觉地乖顺起来。

        没人看得见，独自一人时的崇应彪会抱着那带有凤凰纹饰的包裹怔怔出神，就如同他跑回殿从清扫后的脏污里重新捧起那束花。

        可姬考不像姬发还矮他一截，成人反而可以自上而下看清他的全貌，发现他藏不住的慌乱。

        这人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三岁，怎么能把他像幼童一样搬来倒去？崇应彪已经放弃去跟那力大得惊人的白玉手指对抗，唯一还在坚持的就是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我下次可以安排姬发出来。崇应彪认为这就是姬考想要的价码，所以耸起肩膀，用动作制止对方已经伸进

        崇应彪没有点，几天下来他感受到对方是真诚的，从小的环境让他对恶意极为感，从未见过这种看上一眼就像泡进温水一样的人。但考上要走了，他看见西岐的仆已经在收拾包裹，考却还在给他许下些空虚的承诺。

        可殷寿教的第一课就是令行禁止，尊卑有别。

        好像是自此确认了质子们是可用的工，殷寿下令崇应彪可以带着人可以出营些巡查的任务，他当然是带着北方阵的人。比起其他一团和气的阵营，北方阵延续了冰天雪地里的生存法则，强者可以号令一切，所以没有会对崇应彪独自离开多言。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黄的香气，颤巍巍的样子好像是在房外见过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崇应彪就看到自己裹着伤药的笨手指已经快要碰到那份幼。

        阿应该怎么叫我。语调淡淡的，不是询问，是训导。

        阿应。光是被他这样一唤，就好像有酥麻之感划过背脊，下一瞬那人已经走到面前。还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容。崇应彪出姬发最讨厌的样子昂起怒斥着西岐世子不招而来，定要报告主帅，将姬家兄弟都狠狠治罪。

        四大伯侯之子总是被安排在一起，他总是得眼睁睁看着鄂顺可以通过他当太子妃的姐姐跟家里频繁通信，看着殷郊从姜王妃那回来也会多带上给表弟姜文焕的簇新里衣，看着姬发接了家里包裹后拿着写满字的子满营炫耀。

        自己记忆里唯一的冬，却是姬发早就习惯的和煦春秋。

        数月后，崇应彪刚回来那种上杀气血气弥漫的样子，连天天叫嚷着要为主帅尽忠的殷郊姬发都有段时间不敢在他面前说笑。

        这样的宽厚只会对比得崇应彪更加无礼。

        第二天就听说西岐使团离开的消息，崇应彪短暂的温了一个冬天，在第二个冬天到来前就被送到了朝歌。

        我可以教你。考总是笑得温和，更显得和北崇格格不入。

        挣脱掉怀抱，崇应彪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只留下考站在原地，手上留下带血的牙印和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