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什么？」月泉淮轻啮了一口他泛红的耳尖，引得人一阵颤抖。又沿着他鬓侧亲吻至鼻尖，于他边逡巡，「老夫现下躯无不妥，阿迟可还愿与我——」

        月泉淮该是忘了昔日有多看不惯他，忘了曾对他如何磋磨，倘若真放任与他相行苟且，来日他若记忆恢复，届时自己又当落得何种下场，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俯拾起纸伞，言语间不觉带了些促语气，「夜里雪大，义父还是快些回去罢。」

        月泉淮看出人脸上情绪，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将那只手套还了回去。

        阿迟。

        「义父，时候不早，您还是早些歇……」

        披着夜雪回到居时，上已经冷透了，简单清洗后躺进冰凉的被窝，迟驻不由得将蜷缩成一团。一个恍神，他惊觉自己竟在怀恋义父给的那个温拥抱。

        迟驻闻言，一时满面通红羞愤死，「……那是义父功有异所以才……」

        月泉淮见他竟如此神情恳切地拒绝自己，心中不悦，却也还是收回了于他腰间作乱的手。想着迟驻就在眼子底下，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毕竟——来日方长。

        是夜，迟驻没有坠入昔日梦魇。

        不待人把话讲完，月泉淮径自将人圈进了怀里，轻轻摸着人后背，似是在安抚。

        不然教他如何，难告诉月泉淮这只手会成这样全是拜他所赐？在此人面前逞一时口之快的下场，恐怕无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曾遍受苦寒折磨的他向来偏爱温，只是现下这温的源……为何会是他？不该是他。

        迟驻觉得有些窒息，只想快些结束这场交谈。本能驱使他不能再继续想下去。

        被轻咬过的耳尖蔓延起迟来的热意，仿佛那人现下正在他面前，那双向来妖异的黑瞳里翻涌着不息的情，他浅淡的凑来他耳畔，低哑地唤了句——

        迟驻趴在他肩，阖了阖眼。

        心念挣扎间忽觉对方解自己腰带，迟驻猛然回神，忙推拒着要阻止。

        他定了定神，与前人分开些距离，「那日是迟驻言行无状，冒犯了义父，自当认罚，还请义父降罪。只望义父往后别再这般……」

        方才他那双手，会不会，是真的想要安抚我……

        「阿迟害羞了？先前不是都已经弄过了。」月泉淮见状，贴近他耳边低声，「当时阿迟可是得很呢。」

闭眼，一言轻描淡写地将过往掩盖过去。

        迟驻一手轻遮住眉眼，另一手上与腹间尽是自渎后的痕迹。

        ……好和……

        将月泉淮送至垣虚的寝殿前，迟驻正告退，却被连人带伞给直直拽了进去。

        踏雪而归，月泉淮因所修功缘由热意不绝，而迟驻上却冒着冷气儿，鼻也冻得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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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之事迟驻虽倍感腌臜后悔，却也更是恼恨自己在他面前总不受控制般地顺从讨好。

        迟驻没想到会这般顺利被月泉淮放走，一路上心绪交杂纷涌。

        一次……就一次……

        室外落雪未歇，风声恰掩去室内之人轻浅的喟叹。

        「不……」迟驻从对方眼中辨出不该有的情，心中反抗之意愈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