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蛇妇点点，为女披上了件衣服，抱着她往村子里走去。

        “后生，你说她是你过门的妻子你有没有凭证啊？”

        我心里感到歉疚，以为自己了好事，结果引来了祸水。明天我就带走这个“妖孽”，不过在此之前，要让她“败名裂”，断了那些男人的念想。

穿了绒绒的细脖颈，其中一个肌肉壮汉停在了半人半妖的样子上。另外一个往后一纵，女人顺势骑在了它的脖子上，手里还不忘提着那个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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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叶子，画好了吗？”

        “嗯。”

        “阿嫲，那姑娘上确实有红斑，位置也和这位大哥说的一样。”

        蛇妇的孩子是个胆大的，我在林子里呆过几次他就敢跟着跑来和我聊天，玩儿游戏。通过小孩子的话语，我还知了他父亲的小心思。

        我向那位置跑去。

        “不要！不要，我不是文香，我叫谢，是异良县谢府家的女儿，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你这个骗子！”

        “大娘，我们被人劫的一干二净，钱财早就没了，哪儿还有什么凭证信物，能活着都是幸运了。”我扭过脸，看到小叶子躲在他娘亲后朝我眨眼，我搂紧了怀里的人，默默用法术束缚住了她不听话的手。“不过，她的右侧屁上有一小块红斑，从娘胎里带的，这点可以当凭证吧。”

        “我不认识她，但她有难了，我就顺手救下了，那些钱财是我之前的谢礼。”我变回本，“那些绝非不义之财，你放心用吧，这个就女子劳烦你了。”

        “六娘，是你救的这姑娘，你还记得…”

        “小叶子，我们晚上去那漂亮姑娘脸上画画好不好。”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不想再听一遍了，我点了她的，在一群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村落。我扛着这女人，东问西问，好不容易有个异良县，却发现跟这儿隔着好几座山，抱着个人犹豫片刻我还是驮着她跑往异良县。这个县比我想象中的要热闹，一番打听，这个地方本没有谢府，只有一个谢浪院，里面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进院后，各种各样的气味冲了上来，我的鼻子被刺激的想不停打嚏，一种古怪的预感涌上汗。我顾不上那女人，趁着夜色往村落赶。

        我回去捎上了钱袋，还有那个被落下的女人。

        “姑娘，这个女子是？”

        “我就说吧，走了，媳妇儿，咋们回家，回家哎。”

        “我不认识她！”脸上布满疤痕的女人使劲的推搡着我。

        跑，跑得远远的吧，没点实力还敢到挑衅。

        今夜，是一弯明亮的新月，像一个盛开的笑脸。我在竹林外等着蛇妇发现我，现下我上血淋淋的样子恐怕会吓到她人间的生活。

        “好啊，可是娘亲说过不能作恶。”

        清冷的夜里，小叶子打着哈欠钻进了我怀里。最近我教他藏匿气息，躲避娘亲的本事被他练的得心应手。我们潜入了那个“女”住的院子，不知这女人之前是干什么营生的，据小叶子说村里那些男人包括他爹时不时就往她院子里跑，一呆就是大半天，问起来就发怒好一通批骂。而那些被“抢了”丈夫的女人们也不气，也爱往她院子里去，只有蛇妇除外，默不作声的。

        果然，不出一会儿她来了。

        空气中停留的浅浅妖气为我指明了方向。

        “文香，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你虽然容貌尽毁，但我不会嫌弃你的。”

        竹林环绕的小村落里，白天学堂的位置，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竹竿上被钉着的几条蛇随着断裂的竹节坠入了火焰的中央。我又绕着村子走了一圈，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一个活人或者活妖了。我变回庞大的躯，去河里让发沾了水，抖抖发，甩灭了学堂的火。

        这次我敛起了威势，将钱袋和女一脑甩给了她。

        白天的蛇妇已经变成了火堆中的蛇干，钉着她子的簪上刻着几个字，我瞥了一眼揣进了怀里。

        “你别怕，我和你一样。”我嘴角的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怖，“这是别的妖怪的，我救她时弄的。”

        尖锐的女声格外刺耳，几个妇人和男人将我们围在了中央，没有让开的样子。

        “这不算恶，只是一点小恶作剧，你相信我。”

        “小叶子，画的真棒，明天咱们来看好戏。”

        远远的飘来重的血腥味，我的心脏在口狂乱的动，山脚那有一个点被火烧的红艳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