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武言又止：“………………”

        他从小学武，自然没有跟随顾总留学斯坦福计算机学系的哥哥聪明。

        见此情形，顾迟不得不提醒：“喂，这笔钱只能从你的账走。”

        “真同情你们。”顾迟啧啧两声，推了推高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银发在应急照明的昏暗灯光中反出钢丝一般的光泽。

        说实话，谢武有时候真的听不懂，自己的老板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裴谦仿佛从一场美梦中清醒，语气带着淡淡的落寞，“我们走吧，看来今晚的飞机不会延误。”

        他打开手机，一边回工作消息，拒掉一位后辈导演的客串邀请，一边回复文清发来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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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的男人靠在座椅上，双眼合着，似乎在闭目养神，雕塑般的俊美面庞在冷白色肌肤的衬托下宛若血鬼公爵，充满古典型美感和优雅，在镜中格外令人心动。

        “老板，我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谢武沉声。

        当钱消失在账的一瞬间，他终于想起来了一点，却更加疑惑了，问旁的谢武：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却连看都没看，从子口袋里摸出一枚十克拉的粉钻，狠狠亲了一口后，丢给了谢文。

        裴谦微微一怔，而后在谢武的提醒下，用一张在海外注册的银行卡，给一个账转了一笔名为购买彩宝的尾款费用。

        “啊？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梅栗抓着自己长长的羊卷发缩回座位上，还是没忍住将相机调成静音，偷拍了一路裴谦的睡颜。

        天色将亮未亮时，一群人在等舱中睡得香甜，只有谢武抱着电脑安静敲字，整理本次小桂花网络电影节的发言稿。

        “存起来。”

        顾迟啧啧两声，讥讽：“你的钱太脏了，至少得洗半年。小姑娘长得快，等不起，置装费我先垫上，等你的钱到了再冲账。”

        裴谦忧郁的眼睛注视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低喃：“自欺欺人又能维持多久呢，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对梦境的感知能力也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我们所梦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场景，其中只有一个是真实的，如何才能确定哪个人梦到的是真实的，又或者说两个人梦到的场景都是假的，当一方被确认为假，而另一方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真。”

        裴谦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小谢，你知和谢文比起来，你差在哪里吗？”

        顾迟撇撇嘴，不置可否，反正他拿到了钱，不愿多留，抬脚就走，有时间在这儿费口，还不如回去补个回笼觉。

        “别以为只有你会让钱变干净。”裴谦勾，“这方面我比你熟悉。”

        人情世故他略懂一些，无奈老板就是喜欢研究什么梦境与现实的区别，一不留神就魔怔起来了。

        “哦……”裴谦若有所思，但脸上还是透出几分迷茫。

        “呃……那个时候我去停车了，是顾总亲自交给您的。”谢武尴尬。

        文清：前辈，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您眼中的苏黎世是什么样子的？

        谢文跟在他后，移动起来宛若一座小山。

        “修复好的东西在哪？”裴谦问。

        谢武：“………………”

        谢武面难色，“我也不知，你不让我看里面的内容，拿到货以后就直接送到顾总那里了。”

        “咔嚓——”相机声响起。

        但他跟着裴哥白手起家打拼到如今的地步，也绝非一个脑袋空空的莽夫。

        裴谦怔了怔，模糊的记忆像一团雾，他实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均匀的呼声在车内舒缓的古典乐中几乎无法察觉，谢武悄声对梅栗：“裴哥睡着了，您也休息一下。”

        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就这么方便。

        裴谦：“按程走，这笔钱最终会打进星迟的公账，就走她的置装费吧。”

        “半个小时就花掉五十万，那段监控是什么内容？”

        “裴老师，你看一下这张图可以吗？要不要作为这周的营业图发出去？”

        裴谦：我认为原著作者的塑造已经非常浑然天成，理解这个角色需要结合当地风俗，这是一个方向，希望对你有帮助。

        摄影师梅栗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二人乘坐电梯下到地库，黑色房车已经整装待发，司机、保镖、化妆师、服装师、摄影师等艺人团队已经集齐，随便一个都是别人不惜花费重金都想挖走的特殊人才。

        但还是说，“哦，那就付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