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也有点小孩子的模样了。

        李莲花轻轻扬了扬眉尖儿，笑着反问：“哦，心情好？”

        游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最终锁定在他上某一刚刚还在自己上宣誓主权的物什。

        那一反常态的样子，让方多病觉得有些许的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李莲花反常起来可能就是要跑。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方多病转了个，接着连被子把人一起扯到了自己的边，撑着的胳膊肘直接杵到了他的小腹上，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李莲花笑眯眯地抬起手臂，将挂在臂弯当中的衣服一脑儿地扯了上来，看着小孩儿背对着自己吭哧吭哧穿着自己的衣服，脑袋上隐约还冒着几缕白烟――像是真的要烧起来了。

        方多病被他看的有些疑惑，目光相交，待到终于看明白他在看什么之后，脸上忍不住蹭蹭爬上了两簇小火苗。

        李莲花乖乖点听话，低看了看自己出来的肩膀，嘴角着几分要起不起的弧度，轻轻拉了衣服上去盖住，继而缓缓起，拿起旁边架子上的衣服慢吞吞地穿了起来。

        都是男人嘛，随便看一看又不会怀孕。

        “让我起来。”方多病依言松开了手臂。

了。”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想伺候伺候你穿衣，怎么着啊，你还不乐意了呗？”

        熟悉的声音自响起，李莲花神思微凛，有些自暴自弃地把自己重新埋进了被子里。

        这一次率先受不住的是方多病。

        李莲花微怔，片刻之后似是恍然一般笑了笑：“哦……好啊。”

        “怎么了？”方多病的视线一直紧紧跟着他的动作，微微眯起来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有些慵懒，松开李莲花之后的双臂随意地搭在自己边的被子上，见他坐起之后便停了下来，心中明白，面上却装作不知。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仿佛受了什么惊吓。

        “天色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李莲花：“……”早知这么简单，刚刚自己那一套岂不是就跟戏园子里人家围着看猴儿似的模样。

        “你这是干什么？”

        “你自己穿吧！！”

        抬手将人推了推，手上的感觉僵又柔，李莲花这一推非但没有把他推动，而且还将自己反推出去好远。

        伏在自己上的人那种怪异的眼神太过热烈，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物什，带着探究和打量，饶是他脸再厚也有些受不住。

        李莲花被他这架势唬的一愣又一愣，昨天穿的那件衣服的袖子上染了些黑色的东西，今天山府家让霜儿送来了新的衣裳，浅蓝色的长衫倒是和方多病上的那件有些相似。

        然而现在，方多病觉得有些莫名地害怕。害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望，害怕他每一次不经意间的碰都会让他觉得是一种冒犯，从而更加远离自己。

        长这么大，方多病还没有给谁穿过衣服，这是第一次，却一定不是最后一次――偶尔想想李莲花那像是蜂巢一样的心眼子，方多病就觉得疼。

        小狐狸最终还是败在了老狐狸的攻势之下。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下来的时候微弯的膝盖总是有意无意的碰到某个地方，方多病咬着牙看他一脸无辜地坐在床沿看着自己，上的衣服出大半的领子，里面的风光几乎一览无余。

        上的温度清晰而又明确，少年的躯平整而又宽广，小腹某一地方微微凸起的感觉异常突兀，他们二人都是男人，自然不可能不知这是什么。

        这事儿若是放在之前，或者眼前的人换成其他任何一个男子，方多病只怕都不会觉得有如此羞耻的时候。

        再睡一会儿，只怕会让你占更多便宜。李莲花撇了撇嘴：“不睡了，年纪大了起得早，你们年轻人再睡一会儿吧。”

        “你，把衣服穿好……”

        说着年纪大了的人在床上轻轻了半圈，想要将自己从他怀里出来，结果被人死死压着腰――没动。

        “你，你先下来。”

        被抱住的人笑得倒是很开心，两个人上的衣服只剩一件里衣，这么一抱实际上跟坦诚相见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在意识到自己抱住他之后的下一刻，李莲花便有些后悔了。

        方多病心中警钟大作，抓着眼前正在慢吞吞穿着衣服的人，一把扯过他刚穿了一半的中衣，手把手亲自给他穿好。

        幽幽叹了口气，李莲花掀开被子就要起，坐起来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很没安全感，起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但奈何他睡在了里面，想要下床就必然要跨过还躺在床上，一副困到睁不开眼睛模样的小狐狸。

        没察觉到双手还挂在他上呈环抱的姿势，这样一躲，他整个人便自然而然地钻进了方多病的怀里。

        李莲花笑着推开门窗，刚刚亮起的天色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