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狐狸现在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位“老人家”，跟在李莲花边这么多年，如今也真的到了该要养老的年纪，所以有的时候，方多病还是愿意对她的顽多加照顾一些。

        “对了，那林高志的尸，你们怎么理了？”

        怀里突然多了个的活物，李莲花还有些不太适应，冰凉的指尖被她依偎的十分贴，有些糙的发当中也藏着几分常见的烟火气。

        “我跟阿飞把他埋在了旁边的小竹林当中――看着这么老实的一个书生，没想到竟然能杀了这么多人，连自己的父母和亲生姐姐都不放过……”

        一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笛飞声却在此时忽然插了一嘴：“我要是他，说不定这个镇子上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最疼爱自己的两个姐姐，一个被一袋子大米卖到了隔的镇子上别人的媳妇，另一个则是被泼天的富贵毁掉了她本应该平和美满的一生，尤其是将她们送出去的，还是一手拉扯她们长大的父母亲人，那是她们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依靠，如今却成了将她们推到火坑的一双幕后的手。

        林高志恨着这世上的所有人，亲手卖掉自己女儿来为自己的儿子赚取学费的父母，导致这一切悲剧源的山府，甚至还有远嫁到别的镇子，对这一切漠然不闻的长姐。

        方多病罕见的没有去反驳他什么。

        夜风经过小窗缓缓进来，李莲花的双手愈加冰凉了几分。毒素游走全之后，他的已经被掏空得透彻，方多病又给他上多添了一床被子，笛飞声则是将房间里的炉又翻了翻，使得温度更提高了几分。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隔了一个镇子，他是怎么杀死林家娘子的？”

        李莲花摸了两把狐狸的脑袋叹：“不清楚，我又没有见到过那林家姑娘的尸骨，自然也不知她是怎么死的。”

        方多病若有所思，以一个十分松懈的姿势靠在李莲花边，着狐狸来回摆动的尾巴，像是得了什么好玩儿的玩――十几岁的少年，看着还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对什么都觉得是新奇的。

        “不过我猜，他应该还是下毒。”

        李莲花轻轻往小床外面靠了靠，升起来的桌子上摆着两碟子十分致的糕点，李莲花拿了一块送到狐狸嘴边，没想到这姑娘嘴巴还挑，歪了歪避过了他的贴心投喂。

        “霜儿既然与他合作，自然是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那些在中原十分罕见的毒药，就是她手里能够握住的，最大的筹码――”

        一个字的尾音刚刚落下，方多病便感觉到自己的命脉被人牢牢在了手中，的下意识让他反抗，刚刚提起来的手却在看到出手之人时生生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方多病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两声。早知李莲花的疑心没有那么容易被消除，早知这只狐狸有八百个心眼子，怪只怪自己太过大意――还有站在旁边抱臂看戏的这人。

        方多病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笛飞声，无言地骂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