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义重?我看他是真的嫌我活得太过长久了才对……就没有别的办法把他这毒解了吗?”
“你
不好不宜动怒,你要是真的生气的话不如……你咬一口笛飞声!”
李莲花心知他说的有理,有些
疼的扶了扶脑袋:“这小子,
格倔得像
驴,也不知
到底是随了他爹娘当中的谁……”
转眼看向门外蹲坐在台阶上的背影,刚刚还能看得清他
上坠着小珍珠的眼睛,现如今又只剩下一团模糊,李莲花只觉得脑子里一直有什么在不断敲打着,从
到心里,闷闷的疼了起来。
床上的被子被他折腾的一团乱,如今难受起来,也只是胡乱扯了扯盖在
“我只是想让李莲花活着。”只是想让一个人活着而已,感觉光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前方是一条很累很累的路了。
,如此一来才不会让毒药累年沉积。你现在将毒排出来,可就是要他把遭罪的时间提前了。”
“又犯病了……”
方多病愣了愣,随即点点
,给他盖好被子之后从善如
地走了出去:“天色确实晚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温和的声音渐渐变得愈发冷淡,一直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腕子也被缓缓抽离,方多病连忙抓住他的手心解释
:“我心中有数。李莲花不会死。所以我得活着……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李相夷的倔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
李莲花双手撑在床榻,脸上分明不见半分怒意,但两侧双颊却各自飞起两分薄红,可见他心中着实又气又急。
当一个人在天寒地冻当中守着一摊黑黢黢的焦炭时,那李相夷当时的一句话就像是绝望的灰烬当中忽然迸发出几点火光,点燃了那小男孩儿的一整个冬天,并且从那往后,这火光被这小男孩儿静心的养在心底照顾着,到如今都从未熄灭过。
笛飞声:“?凭什么。”
到此时,他的面色才总算严肃了起来:“有很多事情我已经忘记了,但是刚刚在梦中,我依稀记起来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李莲花缓缓翻
起来,眼睁睁看着少年
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背对着他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原本高高束起的
尾此时都低垂了下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
驹,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站在
棚当中盯着自己的伤口发愣。
缓缓走出去的背影看上去悲伤又失落,笛飞声靠在门口,看着被强行赶出门的方多病,有些幸灾乐祸
:“他这一出,也确实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这小子对你,倒是情深义重啊。”
李莲花轻轻笑了一声,唉声叹气
:“笛盟主这骂人的功夫见长,在下还真说不过你。”
李莲花轻声咳了两下,又继续
:“可是现在他告诉我,他要用自己这得来不易的健康的
,来换一个没有任何确定
的答案……”
笛飞声哼笑一声:“就算他爹娘都不是倔强的
格,他这不是还有个师父吗?”
“可是,”方多病蓦然打断他,低垂着的脑袋掩盖了他面上所有的情绪,手骨被他攥在手里握得生疼,李莲花的面容更为苍白了几分,冰冷的指尖上
过一点灼热的水珠,但很快,又被人轻轻抹了去。
他说的语无论
,李莲花则是越听越心烦:“方多病。”
以前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了,李莲花皱着眉
想了很久,才终于将这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想得连贯起来。那小孩儿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那双眼睛自己倒是记得很清楚。
这两个人,一个都指望不上。
“在十年之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曾经在天机山庄遇到过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他呢天生
弱多病,只能在轮椅上整日坐着,后来李相夷告诉他说只要他能拿得起自己送给他的那柄剑,他就会收这个小男孩儿为徒,为此,那个小男孩儿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后来他也确实站起来了,在年轻一代当中也是一位佼佼者。”
“……你出去。”沉闷的声音自被子当中传来,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怒了。
笛飞声转
看了他一眼,冷声
:“现在没有解药,我要是用强,就算这一次帮他解了毒,也拦不住他下一次服毒。”
李莲花默然不语,抬手将狐狸
捞了过来,轻轻将还有些冰凉的手臂收回了被子里,转过
将自己团成一团,背对着所有人,一副谁都不想再搭理的模样。
李莲花又叹了口气:“可你当时并不知
李莲花在哪,也不知
能不能找到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更不知
解药究竟什么时候能够
出来,如果一辈子都没能等到解药或者说你找到李莲花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你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