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方多病回神过来，低轻轻了他的肩，转而对笛飞声：“我会保护好李莲花。”

        笛飞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之后便没再说话。

        他离开的时候和他来时一样干脆，足尖轻点，两个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枫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很久，在被方多病带回去的前一刻，他才忽然出声：“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厉害就好了……”

        “会的。”边人的回答十分笃定。

        方多病牵起他的手，浅紫色的衣摆扫过高高的门槛，枫叶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一高一矮两个影缓缓消失在关上的大门之后。

        “江湖之上更迭换代，有英雄垂首便有少年新起，你若是真的有心争胜，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站在和笛飞声同样的高度。”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去找李莲花。”

        ＊＊＊

        不走到哪，李莲花所住的房间里总是会烧起一个，温度比其他人房间里都要高的炉。苏小慵在这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住了，而李莲花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了刚才的那气神儿。

        方多病离开之后，坐在床上的人灵魂仿佛也跟着他飞了出去，苏小慵几次跟他谈话，他都像是神游天外一样，不是反应慢半拍就是本答非所问。

        李莲花总觉得自己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官仿佛一下子变得更为锐了起来，像是现如今苏小慵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卷，随着女子白如葱尖的指节翻动，每一张书页当中似乎都还带着些药香像是关河梦的藏书上才会有的味

        和方多病上的那味，很像。

        李莲花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垂下脑袋揪着自己上盖着的那件短短的貂绒，修长的手指上透着有些不太正常的苍白。

        见他愣愣出神，苏小慵也只能轻轻放下她已经拿了很久的书本，从一旁的桌面上倒了一杯清水给他：“方多病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然你先喝点水，一会儿也该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我下厨去给你们好吃的！”

        李莲花摸索着接过来，温热的茶杯在他冰凉的手心当中渐渐褪去了温度，他有些无奈地一口饮尽之后，却又发觉这温度似乎也没有自己感受到的那么冷。

        “没想到苏姑娘还会吃的。”

        苏小慵扬了扬眉笑：“我会的可多了，你忘啦，你之前还说........”

        一双眼睛早已经不复当初的清明，那双黑色的瞳孔当中再没有了那一切皆在心中的亮色，苏小慵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生生停在了嘴边。

        小姑娘年纪还小，爱哭也容易哭，鼻子一酸，眼泪上就要掉下来。

        戛然而止的声音让李莲花不自在地侧了侧脸，面上隐隐浅浅划过一丝疑惑，嘴角噙着笑意点点承认：“是忘记了一些事情，还请苏姑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