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房到药庐的距离也不算远，方多病到的时候，关河梦的药还没出锅。

        不地的人一钻进方多病怀中的被子里，一声不吭。

        李莲花早就觉得有些奇怪。

        李莲花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抬手便摸到了自己怀中的手炉，盯着那上面铺着的一层雪白的狐，像是爱极了上面的一层层繁复的花纹。

净净。

        毫不犹豫地将一大块迷香扔了进去，李莲花捂着鼻子推开了后窗，单薄的影在苏小慵进来的前一刻消失在了窗之后。

        他不记得了一些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他脑子变笨了。

        方多病有些哭笑不得。再次看了一圈儿房间里的摆设，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端着已经空了的碗碟从房间当中退了出去。

        听着房间里传来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李神医深深叹息一声：“罪过罪过.......”

        “你这样，又跟忘了我有什么区别……”

        他从小就不喜欢吃药，更不喜欢这论乱七八糟的药味儿，关河梦因为的药剂太苦太难以下咽，没少被他挑三拣四的。

        关河梦叹气：“没有解药，不什么药都只能用作缓解，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毒素侵入更深，他的也会越来越差，用药当然就比之前更重一些。”

        ＊＊＊

        淡然的目光及到桌面上的香炉，李神医似是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这可真不是自己的本意，用这么个方法离开，自己也是很有负罪感的。

        以往方多病每次出去，都会让苏小慵过来陪着自己。

        “反正你这辈子，我是一定要跟到底了，你能不能记得我，你都得记得我！”

        放在面前的两个小炉子上都炖着汤药，方多病有些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这怎么，你们两个遇到什么分歧了吗？还了两副药？”

        后者偷偷看了一眼这两人的脸色，见方多病看过来，便也跟着咧嘴笑了笑。

        饶是经常在这里待着，方大少爷还是有些受不了这里弥漫的那苦涩的味。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方多病低一瞧，之间刚刚还能撑着勉强说两句话的人如今果真又睡了过去。有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就有沾着枕立刻入睡的。

        “关兄。”

        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那苦涩难闻的药味儿，方多病不由得皱了皱鼻子：“关兄，这几天的药是不是用得过重了些，我怎么闻着连味都变了。”

        方多病帮他扶着桌子上的药碗，看着缓缓淌出来的苦药，方多病不由得绷紧了角：“除了忘川花，就真的没有别的方法解这碧茶之毒了吗？”

        他知这种事情本怪不得他，但又不免在看着他那双一干二净的眸子时隐隐有些责怪。

        关河梦闻言，冷冷看了一眼在旁边装鹌鹑的药魔：“是不同的功效，需要一起服下相辅相成的。方少侠再等一刻钟就可以了。”

        “方多病，你上好香啊，你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

        惊叹于他这鼻子如同狐狸一般灵，方多病只能无奈笑：“大神医，本少爷这两天可都是围着你转呢，你说这种话可就是太不地了啊！”

        刚刚尝过苦药的还有些发麻，方多病抬手把睡眼朦胧的人揽进怀里，半梦半醒当中，李莲花呢喃念着的也都还是他的名字。

        依着方多病的子，能时时陪在他边便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但是他锐地发现，这几天方多病在外面待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而且似乎还有即将变得更长的趋势。

        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李莲花扶了扶自己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摸着落在一旁的衣服缓缓披上，下床之后还没等他推开门来，外面便传来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苏小慵。

        不过苏小慵进来的话，发现自己不在这，说不定转就会去找方多病来了。

        袅袅烟雾模糊了方多病站在房间中央的影，小炉子上的汤药冒出热气，一双带着药汁的手拿了帕子握住了小锅的把手，将其中的药汁一点点倒了出来。

        阳光打在床沿上，微弱的光泛起神圣的金色，落进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眸深。

        有些事情仿佛就是在突然之间想通的，方多病扯了放在旁边的羊绒毯子裹在李莲花上，又把放在床的手炉隔着一层被子进他怀里。

        李莲花看了看后开着的窗，毫无血色的脸上隐隐出一个脆弱的笑。他虽然不太好，但是仔细将养了这么多天，翻窗还是没有问题的。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