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有着兴奋地晃着自己的鳍，漂亮的形状在水中划出一完美的弧线，却不带任何攻击，还试图往他的怀里蹭。何律觉得，可能现在的情况，他哪怕撤去领域，人鱼也不会攻击自己了。

        他一向很有耐心。

        从古至今，不曾改变。

        在有关于情报的方面，何律总会宽容许多的。

        关于已经过发生的事情，没有除了情报之外任何叫他驻足的必要。他从来相信于自己出的每个决定，都会是当时那个情况下能够出最好的选择了。

        人鱼有着宽大的手掌脚掌，趾间有蹼相连，就刚才对方靠近的动静来看，速度应该很快的，还可以当一种攻击手段。一口尖齿倒刺，挨个一下，不死也残。

        看上去非常兴奋的生物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喜欢。坚的鱼鳞小心地了何律温的掌心，像在传递愿意合作的信号。

        是筛选的条件。

        指对对方驯服的狼。

        他不由联想到了地下城的夜游怪。

        似守望的礁石，如不摧的丰碑。

        何律在心里出了评价，随即想到了一个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来。

        比起去获得一只错过的夜游怪弥补缺憾，他更想要朝前看期待未来。

        制止了对方可能的攻击行为之后，何律轻松地用一只手控住对方，打量好几眼，才确定这个东西应该是人鱼。有点难看，但确实是人鱼。

        手摸上去，感觉到是一片细密的坚鱼鳞。摸起来的感觉并不太好，肤皱巴巴的，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是否好看的鱼鳞就像是被强行嵌上去的一样。

        原先是他思想狭隘了，没有将游戏的造物当成真正拥有生命真实存在的生物来对待。而在1/10面对守关人时，唐凛边出现的狼影，无异于提出“让游戏中的造物成为他们助力”的可行。

类似人形的生物撞了个正着，一直随时待命的[墨守成规]瞬间发，尖锐的牙齿没有落下，他就只是被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或许情报工作干久了，就容易向往这种单纯简单的生物吧。

        其实他是不想在这种地方用掉它的。

        有可能的话，何律还是主张和平合作的。

        无论是等待恰当的时机，还是一个想要的答案。

        顺便想到了唐凛的狼。

        有点厉害。

        尽他依旧不认为游戏一方阵营的人有值得合作的价值，但是他不能否认这件事存在一定的成功率。

        留给他试错的机会并不多，何律也不是那么喜欢冒险他没把握的事情的人。好在眼下他的决定，可能出现的问题他都有能够应对的方案。

        他温和地看着被他控在手里的人鱼，力度不轻不重，不会让对方感受到威胁，但也绝对无法逃离。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用上了＜[特]暗夜驯兽师＞。

        并且如果确实可行而不是某个特例的话，能成为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短暂飘远的思绪很快转会眼前。

        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

        大概他们这一行的多少都不会畏惧有意义的等待吧。

        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好像就甘愿永无止境地为之奋斗。

        17

        他冲人鱼出一个询问的目光，在深海之中开口向海妖提出他的要求来，说：“你好，你应该有不少同伴也在这片海里吧？我想要找到我的同伴，你能帮我让他们把我的同伴带来这里吗？”

        其实用在现在这个情况加上一层保险确实是最好的决定了。当真正建立起联系的那一刻，何律能够感受到人鱼的心情。

        既然如此，便更没有事后站在一个全知的视角、高高在上地审视当时的人了。

        可惜这样的想法只在何律的脑中短暂想了几次，倒是没有半点真正实施行动的意思。

        守关人只说让他们找到“光亮”，那么人鱼应该就是在找“光亮”途中的阻碍了。

        他对小动物，尤其是茸茸的生物几乎没有抵抗力。那会让他想到他们制内的工作犬，每一只都乖巧听话并且非常可靠。看到他的时候，好像能够知他也是被赋予了特殊任务的执行者，因为在他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而出灿烂的笑来。

        一时有些意动。

        在知唐凛通过＜[特]暗夜驯兽师＞获得了一直夜影怪狼的时候，他就心动了很久回到1/10――特指回到地下城去，找一只夜影怪，看能不能派上用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