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对他说：如果你不说出来的话，这个笨是不会理解的。

        当然，这样的吻最终确实再次落在了何律的上，而在那之前，他听到了白路斜近乎无奈的叹息，说：“专心一点。真是的，明明失忆的是我，我都没有担心这么多，你在害怕什么？”

        偏偏对方真的拒绝了。

        这次的亲吻仅仅一即分，甚至带了一点安抚意味似的。

        这人就是这么看他的吗？

        他难得把瞎话说得这么有理有据、不容拒绝，结果这人找的什么烂理由就给他拒了。

        如同猛兽的标记似的，留下的咬痕哪怕是在天启者这样强悍的素质下也依然还留有痕迹，这让白路斜非常满意。

        喜欢这种笨的自己也像个笨。

        像是来自被他遗失的过去能够随着那双眼睛被拾起分毫。

        白路斜柔的尖若有若无的在离开之时过他的嘴角，他下意识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大概应该回以一个同样的问，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

        “我认为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都是不正确的。这不一定是你和我真实的想法，不是你真的想这么，而是一时兴起而已。等你记起来所有之后，你可能会后悔现在的一时冲动。至少，你不应该和见了一次面的人上床。”

        他想，他不是不能拒绝白路斜的，他只是有点喜欢看对方因为自己而出一些不那么“白路斜”的反应来。

        显得他好像很特别一样。

        哪怕是现在也一样。

        他笑着喃喃：“明明失忆的是我，怎么感觉你忘记的比我还多？嗯……水母化的影响吗？怎么办啊，本来就不聪明，更笨了怎么办。”

        何律有些不想跟他说话了，尤其是这人一边说还一边摸，扣子都解了三颗了，他觉得应该阻止一下，的本能却不太情愿。

        这样的念反复萦绕在心，独独在对上那一双深海一般的眼睛时尽数熄灭。

        说实话，白路斜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

        像是察觉到他的抵，白路斜到底没忍住将本不会说出来的话仔细给被水母化影响了脑子的爱人解释清楚，说：“我从来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上床，我只我想的事，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不至于在你眼里那么随便吧？都99.9了我都还记得你，这还不够吗？”

        又打量他几眼，白路斜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来，伸手去摸自己刚才咬出来的伤口。

        那可确实是笨啊。

        如此强势的亲吻，何律倒是半点没有感觉到威胁，隐隐能从对方口腔之中尝到自己的鲜血的味，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相，心底某个地方隐秘地透出几分喜悦，让他在本就茫然的感受中多出几分不解。

        他是这么随便的吗？怎么说得好像随便什么人他都可以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的想法天衣无，为了说服他接受降低污染值的治疗，让何律陪他上床，无懈可击的逻辑，何律也应该不会拒绝的才对。

        虽说是比畸变还畸变的S级天启者，自从对方认出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何律就再没从对方上感受到多少带着敌意的攻击。

        白路斜并不满意自己单方面的索取，暂且给予短暂的息时间，他的额抵着何律的，距离近得像是要再进行一次亲吻。

        白路斜嗤笑，分不清是在笑谁，看着那双深海一般幽远却又好像万年不变的眼睛中一点点透出疑惑，在何律真的开口再问些什么扫兴的话之前，白路斜率先拽着对方的衣领亲吻上去。

白路斜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