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有趣的负面情绪了，这个人哪怕是单纯的情绪变化都吝啬给予。

        话题开了个，后面的内容好像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对方的态度似乎也明了了。

        非常少见的控方法，何律不由地观察了一下白路斜此时的状态。

        “……”

        他的目光始终包容而温雅，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语气和缓，：“会有的。”

        这是小孩子闹脾气呢。

        这种无无求似的状态，才更让他看不惯。

        这个哨兵的情况太过特别，他不需要任何向导也能控制好自己。无关其他，只是源自于实力带来的自信与傲气。

        白路斜完全没有与何律相亲相爱的意思，在听到何律的话的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冷了几分。

        其实和他们以为的状态并不一样。

        像是被逆着的猫，随时都要给眼前的人一爪子，偏偏对方毫无所觉，也没发现自己错了什么似的，看上去还显得有几分无辜。

        按照他的认知，战斗过后的哨兵是应该进行神疏导的。无论是平复心情还是恢复状态，这都是非常合适的举动。

        回忆着对方刚才的话题，何律想着自己这时候应该些什么才好。

        必须承认，被何律这样注视着，他确实还是不知什么是“怕”，但同时会把什么是“拒绝”也抛诸脑后。

        就像没有小孩子能忍受别人的旧玩一样，虽然依旧不清楚白路斜的心情因为什么而不快，但是应付不高兴的小孩子，何律还算是有点经验的。

        大概还有想要与众不同且获得所有人注意的心思在里面，白路斜总该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才行。

        他也确实适合成为这样的存在。

        理论知识好像终于能派上用场一回，他看向离自己两步距离的哨兵，主动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一双眼睛认真地看向对方，语气郑重中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哄小孩的意味，：“你很厉害，多亏了你才能这么顺利。”

        它竟然还有些不舍得，扑腾了几下翅膀才被他的神力压回去。

        何律多少带了点真情实感，说：“规则的内容也好，心理也好，没有你的话可能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一点。这一次的成功合作离不开你的努力，如果还有下一次合作，我觉得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彼此，更好的合作。”

        犹如重回大海的水，没入其中，不见踪迹。

        想到最后可能直接总结为简单的一句赞美何律吧。

        可是面对白路斜，他便无法如此肯定了。

        白路斜眸光闪烁，移开眼去。

        偏偏他好像不知什么是怕，看着何律就开口：“要是我说没有下次呢？”

        因为真正意义上算是了解与接的哨兵只有范佩阳一个，于是唐凛很难分析出其中的差别是为何，更因为对白路斜的完全不了解，更难理解背后的义，仅由于向导的直觉，觉得，这种情况是一种对所有人都算得上安全的状态，是好事。

        憋着一子气，白路斜从何律上轻飘飘地下，重新让乌鸦回到影子里。

        他应该是清楚的，在何律这里，他就别想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反应。

        是因为这一次的心等级太低而不够尽兴吗？

        情绪被他收敛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他还是通过非常丰富的经验感知到了几分不快。似乎是解决了心之后才慢慢滋长起来的情绪。

        他说得真诚，没有任何谄媚，白路斜却觉得自己要是否定他的话，就会被水母电了。

何律竟然真的能说是完美向导了，他甚至能得住白路斜，以及白路斜在对方面前表现出的情绪波动与平时的微妙不同的不敢置信来。

        偏偏现在这个时候还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