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你想余宇涵吗？”

        张极给余宇涵拨通了电话，他现在很想听听余宇涵的声音。电话那的余宇涵听着很开心，在他面前他好像总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两周没和余宇涵见面，张极越发觉得先前和他赌气的行为实在是很蠢。在那之后余宇涵还是每天给他发消息，分享每天的饭菜，分享那对新婚的喜鹊，分享他又在庄园附近有了哪些见闻。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余宇涵高兴得像吃了蜜一样，打电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好几次。他每一次笑，张极都要楞个几秒，心砰砰。

        “余宇涵，”张极缱绻地念着他的名字，打断他继续分享心情，最后却只别扭地说了一句：“啵啵说它很想你。”

        他时常下意识去摸肚子，凭直觉测量今天的肚子是否又有改变。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因为从前他还能刻意不去在意胎儿的存在，而如今只要一低就可以看到肚子的隆起，这让朱志鑫终于有了在怀孕的实感。

        又是寻常的一天，余宇涵像先前那样，使用便携式的多普勒胎心仪监测朱志鑫生腔内的情况，开始的时候还需要按照说明书一板一眼地来，现在已经熟练很多。第一声胎心夹杂着羊水的声音沉闷地从仪中发出时，朱志鑫好似产生了一种奇怪而陌生的感。

        怀孕17周的时候朱志鑫的肚子变化最快，几乎是一夜之间肚子就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达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程度。骤然的变化让朱志鑫感到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来源于对孕期材改变的不知所措，同时又莫名有些高兴，因为这说明生腔的情况有了好转。

        朱志鑫转，发现喜鹊侧着脑袋看着自己，时而展开它光的、蓝绿色的翅膀。他伸手靠近，喜鹊便用它溜溜的脑袋蹭蹭，再“喳喳”地叫唤两声。

        想到这里朱志鑫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溢出，他一个人在阳台捂着脸哭了很久，直到一只喜鹊落到他旁，“喳、喳”地撞碎他几近崩溃的情绪。

        这就是胎动吗？

        “什么事给你高兴成这样？”

        他很想去见他，只是总觉得拉不下这个老脸，余宇涵不在边的日子里他把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荔枝酒都喝了个遍。他说不出这些酒的好坏，反正不是余宇涵的就都索然无味。

        肚子里的胎儿不知不觉有了心，长出手脚，上，它还会萌生听觉，在羊水中睁开双眼。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轻轻的，像有羽划过肌肤，又像蝴蝶扇动翅膀落至花心。挠得他心中发。

络起来。

        趴在垫子上的啵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听到张极说起了余宇涵的名字，低沉着咙发出“呜呜”的声音。

        余宇涵安静下来，语气缠绵，在张极耳边言语：“嗯，我也很想你。”

        “你也很想他吧？”

        “你知吗？我哥说他决定把宝宝生下来了，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再考虑引产的风险了！”

        如此微弱而小心翼翼地向这个还未曾谋面的世界问好，即便它对这个世界未来的可能一无所知。

        其实关于生腔发育的问题很好解决，林医生那里有过这样的案例，只需要注一点微量的促激素药物，随着胎儿长大，会使母产生更多的信息素让生腔慢慢发育正常。只不过之前因为想要引产，胎儿过大会导致手术风险增高，才没能实施这个治疗方案。

        “是吗？那既然决定生下来了，你哥有没有考虑过告知孩子的父亲？养育孩子需要很多力和金钱，总不能让刘耀文白捡一个孩子吧。我上次不是给过你他的联系方式吗，尽快和他沟通沟通吧，最好可以当面把事情解决。”

        他对孩子产生了感情。

        “你说得对，他肯定得对我哥负责，不过我还没问过我哥的意见，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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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开心了，我和啵啵还在家等着你呢。

        朱志鑫破涕为笑，原来连小鸟也在安他，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他笑着向鸟儿了声谢，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回到屋子里看见余宇涵忧心忡忡的，便走上前去抱住他。

        鼻子不自觉地爬上一酸涩之感，林医生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朱志鑫开始后悔，却不知到底该后悔和刘耀文上床，还是该后悔没能早点发现的异常。又或许是因为受到孕激素的影响，此刻的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