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未认真注意他念的是哪一段祷词,你只是全神贯注聆听他的声音,像是从
游诗人弹奏琴弦时那种清脆的响动一般,惹人着迷。
今天早晨的礼拜,是他作为镇上唯一的神父必须出席的隆重场合,所以他今天穿着一
合乎规格的神父服,肩上挂着暗红色绣着金色百合花纹的绶带,象征着他作为神父的尊贵,
前挂着的十字是银色的,在日光下微微散发着光芒。一切都使他显得圣洁。
以你的角度,能够看到他长长的黑发拢在
后,被你系好的蝴蝶结妥帖地扎紧,在他的腰后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划出一
弧度来。这又显得本该圣洁的他
出些许迷人的意味来。
“不要着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父亲一贯淡漠的嗓音像是银
敲击在瓷碟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却带着一种不由分说令人冷静的独特气质。
你知
他心中已下了决断。
“快去休息。”在你收拾完餐桌后,他怀中抱着那本圣经,
前仍旧
着那个十字,像是要出
“……”他缓慢抽回了被你握紧的手,“但愿如此。”
“真是幼稚。”他轻笑了一声,转过
不再理会你。
你穿着教会授予的见习修士服,跟在他的
后。
他并未正面回答你:“需要尽快除掉这些魔物。”
“愿主保佑您。”你也在
前画了十字。
今晚你的父亲心中一直装着心事,晚餐的时候餐桌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寂静。但你对此习以为常,你很擅长忍耐安静。
你的父亲用银瓶盛装的圣水清洗了他的伤口,清澈的
洒在狰狞的伤口上仿佛灼热的铁块投入冷水之中,发出响声,并升腾起白烟。男人在床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不断翻
着,又被自己的妻子
着泪狠狠按住。
礼拜的祷告时间是最庄严肃穆的时刻,教堂内寂静无声,只有你父亲的祷告声回响在空旷的室内,他略显淡漠的嗓音由于虔诚的缘故,在层叠回响中显得温柔而安定人心。。
礼拜结束后,在例行的告解时间过后,镇长走到你们跟前,热情邀请你们二人下周到他家中聚餐。碍于镇长对教会的捐赠,你的父亲无法拒绝带有善意的邀请,即使他本人对这样浪费时间的事情厌恶至极,却仍旧耐着
子,极为优雅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是你,也会喜欢上这样的时刻,说礼拜是一周最重要的时刻,确实不错。
这让她心中宽
了许多,又画了十字,感激地望了你们一眼,这才离开。
“没事的,”你笑着看向他,并未松开拽住他手腕的左手,“总会解决这一切的。”
不过目前对他最首要的事情是进行一周最重要的礼拜。
“
的不错。”你转过
看见父亲神情稍微
出了些欣
,不过仍旧有些凝重。
你的父亲其实是个很好懂的人。回程的路上,他由于烦躁,步伐也变快了许多,低着
默默往前,但你知
他心里更多的烦恼是林中那只扰乱小镇生活的魔物。
你看到父亲微微蹙着眉,似乎拿这样的信徒没多少办法,这其中又掺杂着对她的怜悯。于是你上前扶住她,带着一贯的笑容。
今日的教堂明显不平静。
“我和神父会在礼拜结束后前往您的家中,请您放心。”
“被您发现了。”你依旧笑着,不再磨磨蹭蹭,利落地替他理顺柔
的长发,将绒布带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的形状。
教堂中已经聚集了镇上所有的信众,包括颇有权势的镇长一家。你的父亲捧着一本被他翻得有些老旧的圣经,径自走到圣像前的方桌后站定。在路过坐在最前面的镇长
侧时,你能看到他望向你父亲那种
骨的神情,但你并不表态,依旧带着不变的笑容站到父亲
后,防止他坚持站立而
力不支倒下。
了吗?”父亲只是微微撇过
,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你一眼,语气中并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你的父亲双眼中是怜悯,嗓音却丝毫不产生波动,他在洒下圣水的时候,口中平静而虔诚地念着祷词,愿他无所不能的主垂怜受难的信徒。
下午的时候你们到了那
农妇家中并见到了她的丈夫,对方确实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干活的一只手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但是能从魔物口中逃离已是万幸,哪怕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或许将永久地丧失劳动的能力,但起码还留着一条命。
教堂的门前站着一名神情憔悴的妇女。在看到你们二人的时候,死气沉沉的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她急切地跑到你父亲跟前,匆匆在
前画了十字算是行礼。
话音刚落,妇女又忍不住低低哭泣起来。
“神父,”妇女抬眼看着你这位容貌艳丽的父亲,眼睛因为过度哭泣显得十分
胀,“请您救救我的丈夫吧!他……昨晚,他,他被林中不知名的魔物袭击了……”
多亏你及时拽住他,否则他在出神想事的时候,差点不留神摔进门前的溪
之中。
“您怎么了?”你走到他
边,“是因为魔物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