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的水声，时而哗哗，时而淅淅沥沥，殷郊默默听着，好似那水溅在了心上，像水波一样漾开去。

        “嗯。”

        “要不，我睡地上？”

        一晌贪欢。

        “洗，洗。”殷郊突然抬，洗什么？

        殷郊松了口气，正色，“他上有伤，你上也有？有本事你也从上摔下来再撞树上，我也给你上药！”

        “要不，我睡地上？”

        殷郊大着胆子张开宽广的手臂去抱了他。他们二人上紧紧贴在了一起。

        坐在床上，姬发忽然说，“可是，我想洗洗。”

        可是这却是他的子暴在殷郊眼前后，第一次跟他回营帐。

        “睡，睡。”

        不知过了多久，殷郊突然抱紧了他，又突然松开。姬发再忍不住，终是回以长长的，长长的叹息。

        殷郊闻声，又惊又怕又喜，他忙把他翻过来，犹如掰开多子的石榴，他再也无法忍受，吻了上去。

        “夜里寒凉，回去吧。”姬发没有回，心却扑通扑通。

        水声停了。殷郊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回，“我来帮你倒掉。”

        “姬发，姬发？”

        殷郊使劲点，“嗯，嗯。”

        姬发回过笑话他，“说什么呢，咱们是去攻城，不是郊游。”

        可是，可是。殷郊忙又让下离他又远了些。

        “你的伤。。。要不，明日你与我同乘一骑？”

        这是西岐的曲子，从前常听姬发哼唱，不知不觉，殷郊竟能把词记了个大概。

        “不敢不敢。”崇应彪上逃了。

        营帐里的姬发噗嗤笑了。殷郊见了，摁着他好一顿教训。

        他的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却不知在黑暗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姬发已面色嘲虹，他想要发出声音，却不敢不能，他怕被低看，亦怕殷郊停・下。

        却看见姬发在系亵上的带子。他后退一步，“有劳殿下。”

        殷郊真的停手了，他望着姬发被激出的朦胧泪眼，忍不住地，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夜的月光如水倾泻。熄了灯也并不太暗。

        真要命。

他相和。

        王孙让亲卫送来热水和容，他很快便知姬发要洗什么。

        “别，别叫我殿下，客，客气什么？”殷郊抢了地上的盆就疾走出去，心绪不宁，一盆水差点泼了路过的崇应彪满。

        “你。。。背过去。”

        “姬发，你睡了吗？”

        “殷郊，我错了，错了，我再不敢笑你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埙声止。

        没有动静。姬发真的睡着了。沉沉地睡着了。

        崇应彪却，“这。。。主帅说过，宵禁之后不准互串营帐，您不能这样偏袒姬发。”

        “殷郊，殷郊别挠我，我怕了，我怕了。”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

        殷郊下意识问，“姬发，和吗？”

        姬发一手握住腰间的手，一手把殷郊的另一只手放在脸下。就那么，就那么又睡了。

        “倒也不必，西北苦寒，挤一挤，和。”

        崇应彪在没看清是谁之前，正想破口大骂，却瞥见了王孙营帐里姬发的影，“你，你们。。。”

        又不知过了多久，殷郊察觉姬发的鼻息声渐重，于是他小心小心地把跨往前一，再一。

        殷郊也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好傻，他挠挠，“母亲给我准备了最好的炭火，你今天。。。去我营帐睡吧。”

        看着局促的营帐，窄窄的行军床，二人竟同时脱口而出。

        明明知该拒绝，可是姬发还是禁不住诱惑，又不是没去过，他沉默半晌，点点，“好。”

        殷郊大惊，忙要撤回手。却被姬发轻轻摁住。他不敢动了。

        “那。。。我们。。。睡吧？”

        殷郊的那崩了大半夜的弦终于断了。

        少年晴丝如断藕，黏黏腻腻，难舍难分。

        随后他们二人相视一笑，就像从前那样。

        “好。”

        若是从前，殷郊本不屑置辩。而如今，他本就心中有鬼，被崇应彪撞了个正着，顿时脸色大变。

        姬发心一阵慌乱，他只着一里衣，往床里靠靠，他背过去，“天晚了，熄了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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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姬发的手臂越来越颤抖，他恨不得将姬发与自己钉桩在一起，再不分离。

        殷郊脱得只剩下亵，他们二人大被同眠，姬发却始终维持着背过的姿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