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利外祖父家在南京，他们要坐高铁过去。

        他的母亲在哭，波利握紧了程晏的手。

        郁欢适时地插了话，“你好，我是郁欢。”

        程晏祖父母家就在上海，因为经常来中国，波利在她家附近买了一套房。

        人好多，波利的第一想法。

        波利顺力坐回驾驶座，扭看向窗外一脸震惊的郁欢：“My　darling.”

        程晏压下怒意，“郁欢，你家在哪里?现在把他送回家。”

        祖母长得很和蔼，对波利也很好，她拉过他们的手，说：“濯清，你妈妈哭得很伤心，去陪陪她吧。”

        “17。”

        波利立握住程晏的手，她生气时就会喊他的中文名，诚恳地说：“我刚开始真的不知他未成年。”

        程晏的家一梯一，在七楼，楼。

        “他是谁?为什么带着他?你那个甩不掉的小朋友?”程晏开口询问。

        波利笑了一下，没有丝毫歉意地说：“Sorry，你太美了，忍不住。”

        是程晏的祖母在叫他们。

        波利摸了一下鼻尖，耸肩：“yes，甩不掉。”

        “晏晏，濯清。”

        在郁欢离开后，程晏也挂断了电话，拿出口红补妆。

        祖母见他如此，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美。

        他和程晏在小学就认识了，白人歧视很严重，有次他帮她打了一顿那些欺负她的人，受了伤，她带他回家包扎伤口，小时候的她没有长大后坚强，胆大，看着他惨烈的伤口不停地掉眼泪，他当时忍着痛哄了她好久。此后，他俩就成了朋友，他十四岁确认自己喜欢男孩第一个就告诉了程晏，程晏没有疏远他，他滥交，一夜情，程晏依旧在他边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十七岁，程晏谈了一个亚裔男朋友，周末要出去约会时，他当着她男朋友的面强吻了她，因为他在淋浴室听见那个男的诋毁她。

        既然并不需要他，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玫还要他来。

        “我说了多少次，别在我化妆后亲我。”

        波利当然不介意，因为他也是，只不过他只玩男人。

        他像一个局外人出现在这个本来应该需要他的场合，格格不入。

        程晏正在接电话，一张俊脸突然靠近，被住，腻的不可阻挡地闯进她的口腔，手机里还在传来问话，程晏用力把人推开。

        后来，程晏谈过好几个男朋友，女朋友，都被他搅黄了。

        郁欢看向波利，见波利没有反应，抿回答了位置。

        程晏是华裔，她的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在中国，因此会经常在假期回国，波利也会跟着去，中文成了他的第二母语。

        程晏回看他，随即皱了眉，“你多大了?”

        “沈，濯，言。”

        她再婚了，生了一个女儿，比他小五岁，正在她旁边半抱着她。

        在下车后，郁欢没忍住，跑回驾驶座窗前，问：“她是谁?”

        “哭不出来不用假装。”

        这次回中国是因为程晏被邀请的设计展在上海举办，他接了一个与中国交涉的项目也跟着来到了上海。

        葬礼一结束，波利就和程晏回了上海。

        再后来程晏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会有一些一夜情对象，不男女。

        沈玫跪坐在棺椁旁，低垂着。

        程晏打开副驾车门，上了车。

        所以她不需要他的陪伴，波利没有去。

        虽然在知了后，今早又了一次。

        葬礼举办的很隆重，繁琐地让他的母亲只和他说了一句话。

        他离不开程晏，他需要程晏。

        “晏晏。

        因为生意上有交情，程晏又刚好在上海，就被祖父母吩咐参加葬礼。

        “哈喽。”波利伸着手打招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电梯门打开，刚换好拖鞋，程晏就被人从背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