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不
事务所什么态度,我是绝对不会分手的。”
为了强调突出,清居把“绝对”这个词说得特别清楚,像是加上了重音符号。
经纪人从
咙底发出了笑声。
“笑什么啊!”
“不是在取笑清居哦,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清居的这一面,有点新鲜……说实话,之前
活动录节目到很晚,清居每次都毫无怨言,虽然这样积极的态度是很好啦,但是,这孩子不会是个工作狂吧,还是说,没有想回去的地方呢……也会这样担心来着……”
经纪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哼起了歌,扭开车里的按钮,放起了音乐。
耳边传来二十年代的爵士乐,似乎是原田吉米或者淡谷纪子,很有年代感的音乐,就像是从封套里拿出来的黑胶唱片,灯光能映照出胶质密纹,小心地
掉上面的灰尘颗粒,音乐和踢踏舞步
淌在空气中,小号奏出美妙的乐声,轻盈的,令人心碎的,唱着爱情,过去,和未来。
清居望着车窗外,回想经纪人刚才的话。
没错,他现在已经有了想回去的地方,在那里,有他唯一想见到的人。
没想到,清居被困在拍摄地整整三天。
下划线,加
加黑,整整三天。
制作人的想法每几分钟就变一次,如果要他说清楚,他就会翻翻眼睛,手画个圈,表达一下无助。而监督少言寡语,每天跟拍摄团队的沟通不超过五句话。清居也只能回以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礼貌
微笑,再次把
转向摄影机,他把完成每份工作都当
签订合同,总要有始有终,没什么可抱怨的。
只在内心里,他衷心地希望制作人和监督
发全都掉光。
镜
前,清居总是训练有素,灯光一打过来,他似乎瞬间充满了电,长时间待机,也毫无懈怠,光彩四溢。而在收工之后,他营业式的表情就碎裂了,简单地洗漱,他躺在酒店的床上,痛苦地收拢四肢,
疲力竭地浑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床垫弹簧上的
动声,沉沉黑夜里,在干爽洁白的床单下,他感到自己也像床单一样,干燥、苍白、坚
、冰冷。
在这种时候,他的手会在床上摸索。
假如此刻,他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地方,他探出冰凉的手,伸向平良温
的
躯,平良会一下子将他紧紧搂住,抱在怀里,即使平良是在沉睡中,
成一团的被单盖住了平良苍白的双肩和脖子,人的
居然是如此温
,他在此前从来都不知
,他把
靠在平良的肩膀,
膛相贴,在他们的
上,被单同起同落。
可是现在,伸手过去,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静如死水,惟有窗外细细的雪花,从未关严实的
隙中随风而入,飘洒在地。清居从床
柜上摸到手机。
凌晨3:50,这个时间点……
清居的手指在通话按键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拨通,而是翻看起了相册,手机里留有一些他拍的平良的生活照,毫无技巧,镜
不稳,构图奇怪,发在ins上任谁看了都不会点赞的(才不会发呢),但是他却爱不释手。
发睡乱了的平良,骑自行车的平良,系鞋带的平良,扣上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的平良,拿着杯装饮料的平良,抿着嘴笑的平良……
握着手机放到枕
边,清居把整个人全缩进被单,蒙个严严实实,想象着平良此刻就在
边,闭上了双眼。
接连下了几场大雪,从外景地回来时,听说电车都差点停运。
车窗外掠过的风仿佛是从天空中碾过去似的,清居将视线收回,心急如焚地看了看手机,快没有电了,拨通平良的手机,尽量把句子压缩,只说了一句“回来了,快到家了。”
电话那边立即说:
“真的吗?”
耳边响起的平良的声音,只是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觉得从
口涌起一阵
,抓着手机,他低垂下眼睛。
“嗯。”
电量耗尽的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清居的手臂失落地垂下,又望了一眼车窗外,几乎停滞不动的状态让他很不耐烦。可是再怎么
促司机(也就是我们的经纪人先生)也无济于事,连日的大雪导致了交通堵
,他们困在车辆中,就像误入了一群眼睛闪闪发光的巨大的颤抖的兽群之中。
就像电视剧里的司空见惯的剧情,当我们的主人公越是想要去
某件事,那些坏心眼的编剧,总是会跟他们
对,想尽办法不让他们好过。
清居也不知
他花费了多少时间,才抵达公寓楼下。
夜幕已经紧罩
,他气
吁吁,呼出的雾气
郁得,就像漫画中从嘴里冒出的讲话泡泡一样。走得越近,心里就越紧张,简直要
不过气来了,
口剧烈地上下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