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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犯了事儿，惹了人，怪她自己。”

        “我认。他怎么搞我我都认。”

        时间如梭，光阴悠悠，场上的土坑埋了又填，进来的姐妹们你来我往，出去的姐妹也互相泪打气，说以后出去了一定要聚一下，她们才是真正的忘年交‘革命友谊’，姐妹们乐着说自己出去以后首先干嘛，有说雇一百个面包人上前夫家泼泼粪，有说回家就和恶婆婆决斗，还有的说出去以后举报让她背黑锅的黑心老板。

        另外四个女人也都屏气凝息等着陈静给个交代，都他妈坐牢了基本上都算是毁过一次的女人了，谁还瞧不起谁啊？啊？

        拿姐们感情不当情是吧！

        她声音实在太低，又实在太真。

        “姐姐们对陈静好陈静都知，陈静犯的事陈静认，姐姐们也都看出来陈静是个‘残疾’，”

        陈静当时十六岁半，她是冬天生，不得岁，一过年就得长两岁，骨架子从衣后摆刺出来又紧绷着，姐姐们眼熟，是束缚带。

        倒把小耳朵喊红脸，直喊：“姐，你别念了，别念了，知了。”

        活儿得多，也帮周围姐姐们，她的手臂长手却很巧，不仅纳书上的鞋样子，还能自我改编一些花样，就连洗澡用的皂在她手上都变得好闻起来，她不爱说话脸上表情却总是温和的，眉弯弯向上挑着，眼睛圆圆的，听人说话时乌黑地望着你，都不知说什么嘴角就开始挑起来。

        晒过太阳就等于消过毒了，这是那时候十五岁陈静浅薄的理衣物干净认知。

        凭啥？

        “唯独姐姐们，要是帮我一把他肯定记恨在心，别说陈静好话别提认识陈静就当没陈静这个人。”

        她磕了三个，一是平平安安，二是岁岁平平安安，三是哪怕不想见也要平安。

        你他妈陈静凭啥子说算了就算了？

        “偷东西？！陈静才不会！”一个姐姐嚷嚷着。

        “莫非她也是偷东西进来的吗？”小耳朵的开始猜。

        也许是陈静当年进来时也和小耳朵这般岁数，却没她那么聒噪喜欢探着耳朵打听事儿，陈静像她名字：安静内敛。

        她慢慢地下了床，扑通一声贵在水泥地上，想只卷翼飞不起来的白鸽子，“陈静犯的事是猪狗不如的强案，活该被人千刀万剐。被我强的是市长儿子，听说被我弄残了，这辈子是废在我手上。我上这玩意就是他弄得，”房间里小，像个鸟笼子，却又开了扇桃般大小的窗，那夜的月光惨白，像新嫁娘只涂了一半的白底，渗人得慌，

        没有睡觉靠在墙上的幽灵突然开口：“姐姐们，以后出狱别提认识陈静，也别为陈静说好话，就当没这个人。”

        小耳朵估计语文成绩不错，寥寥几句话描绘得绘声绘色，也让围坐在一起活儿的姐姐们沉默了。

        “陈静……陈静……”开一个大姐姐像是说什么，却没有说下去。

        本来乐呵呵的寝室瞬间降温，跟被挼住脖子的鸡一样，卡嗓子。

        年长的大姐望着天空悠悠地吐出来，像是眼前又浮现那个清秀女人，对她伸出一片皂，“我在场那里捡的，没人拆，你拿去用。”像是被误解好心，又加了一句：“我晒过太阳了。”

        “啥意思？！我问你啥意思？你陈静飞黄腾达不认识咱这几个老姐姐了？”开口抢白的是三姐姐，喜欢留点长卷发，脾气有点暴又存不住泪，此刻以及眼中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