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睡得这么早，”韦适萍坐在烛台下面，给儿子祁进补外套，“你的日子倒是比妈以为的好些，这大人家给下人准备衣裳，也给这么好的料子。”

        不知过了多久，李倓才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镜子里映出他脖子上的轻微淤痕，不过刚好被衬衫领子挡住。李俶应当是到矿上去理罢工的事了，这些天都在忙这事，以姬别情为首的煤矿工人要求提高待遇和赔偿金额，罢工持续到第五天，订单已经变得很危险，而李亨仍然一个字儿也不肯多给他们。

        灯没有开，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脸上一阵灼烧似的刺痛，睁眼正好与李亨阴翳的眼睛对视。

        “老爷太太都忙，也不必急着，不过，”祁进想起今日玉瑶问他的事，“府上现在缺个会干活的老妈子，原本饭的王妈请了长假，陈妈又一个人忙不过来，太太今日便问起您来着。”

        “吓，莫不是要我来工。”

        韦适萍还想拒绝，很是为难：“你哥哥别情在矿上，我一双儿女都靠着李家吃饭，妈要是再来，叫外人听去，是不是不好听啊。”

        “这是李家，不有没有外人在，”李俶靠近李倓的脸，“永远别用这个语气跟主人家说话。”

        他闭上眼睛想熬到今夜的噩梦过去，脸的另一边又被李亨甩了一巴掌，迫使他睁开眼目睹自己的惨状。楼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李俶不会来救他，仆人们则是不敢。

        韦适萍拗不过，只好放下针线，不知怎的，她的心倏地突突起来，教她坐立难安。

这儿干什么。”

        家里多了一个人，反而比昨日要风平浪静，李仍然没有下楼，因而也没见到新来的秘书。他很早就知张秘书的事，但只要李亨和张秘书在一，就没力气折腾他，李反而觉得这不是坏事，现在张秘书去了经理，李连吃饭也减胃口，只喝了半碗鸽子汤便又去洗漱准备睡下，

        祁进坐在一边挽着袖子倒水：“是太太人好，老爷素日里不家里的事，生意忙着呢。”

        “你当我想回去，矿上那个姬别情带着九百多个工人罢工第四次了，父亲觉得年轻人才能和年轻人说得通，”李俶盯着李倓的腰带，“我同他本没话说。”

        “你是伺候李太太？”

        有其父必有其子，李倓系好衬衫扣子，李亨睡了他母亲张良娣，李俶又睡了他，父子俩一路货色，谁也不必看不起谁。

        韦适萍点点，又摇摇：“妈既然来了，当去谢谢你家主人来着。”

        “先见过太太再说嘛，妈，喝水，衣服我来补就是了。”

        “我不是叫玉瑶告诉你我今晚回来，”李亨撕开他的睡衣，“谁准你睡觉了。”

        “也不都是，太太不喜欢看人忙活，他不好，”祁进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怎么解释李的“病”，便搪过去，“日日都要吃药，我只是在楼下打扫，有时给太太送饭去。”

        在这个家里，人人都知李亨是踩在李咙上的，他要扼死自己的妻子，并不比扼死一只蚂蚁复杂。李渐渐闻到了血腥味，是从他上散发出来的，而这气味让李亨更加兴奋起来，后里不知跟着进来什么干的东西，李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好半天他才恢复呼，意识到那东西是李亨的手杖。

        李这才发现他双手都被绑在了床，李亨很久之前就不能正常起了，但他会用别的方式来满足，比如插进他下的点燃着的蜡烛，无止尽地落在他大内侧和前的鞭，他不允许李叫出声来，仿佛床上的不是活人，是一拴着牵引绳的木偶。李疼得满脸是汗，间不自觉地颤抖，又不敢平躺下来让腰贴在床上怕点燃床单，灼热的蜡油伴随着他突然间的失禁，被凝视的羞耻远大于被凌。

        门落了锁，李倓毫不意外地被推倒在床上，事实上他们早上刚过，就在矿区的办公室里。他的脖子被李俶的手肘压着，疼得他不过气，但他仍然在笑，与张秘书有五分相似的眉眼里写满嘲讽，甚至主动解开腰带张开了。

        祁进便挪过来，把陶瓷杯子放在韦适萍手边，小声地劝：“太太出手大方，不少给的，我和玉瑶每月能拿八百文，陈妈她们都要拿两块银元。妈，明日与我一起见见太太，不行便把学堂的工辞去吧，总那样累，又不给你涨工钱。”

        “你同我就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