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祛不爱回忆，她一向没心，血都是凉的；

        但此时顺着思路走下去，恍然醒悟比起明恻，她其实更多对应的该是明犀才对——

        那个充当保护者角色、拖走笼罩在血脉上空的可怖阴云、撕碎捆束他们的粘腻绳索的人、是明犀、也该是她贺祛。

        不过属于她的，明恻，被她留在了那个吃人的牢笼。

        现在......大概死了吧。

        贺祛对自己实在很善良，所以从来不困在回忆里悔恨懊恼，她试了想了想，却发现想不起来那人的脸了，有只白闪闪的鹤一恍而过，随即抛掷脑后。

        明犀骨，一手搅破天，贺祛没兴趣。

        她选择把压力给到忙成陀螺的助理，敲了敲桌面发出刻意的动静：“好了没有啊，年纪大了我可不跟你们比熬夜加班。”

        嗡嗡的一堆人散开，出被围在中间的助理技术代表，乱糟糟有些瘦弱的beta，干瘪不安，发稀少干枯，黑亮的眼睛发出不太属于这副的气神，在苏项后大跨步走来。

        “明先生！我们此前只能在联内发展，很大原因在于天网监视，助理固然能完全隐在暗与天网并存，甚至在某些方面取代天网......”

        尽浑兴奋的不知所措，代表还是艰难压下内心的兴奋，先抬了抬助理的功劳恭维，然后以不可思议的神情抖着嗓子，难掩激动的说出让明恻也神一振的结论：

        “这，这枚芯片能完全暴在天网之下，而不被天网读取任何数据，就像是隐形了——哦不对，是和天网为一！”

        明恻听得出她在说什么，所以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在天网眼里，这枚芯片的任何行为都是合理的，所以不会阻拦，没有异常，在总局监督员眼里，只会收到正常运行的信号反馈！”

        代表已经近乎入神的滔滔不绝，本能在说些什么，但语无次：”有了这枚芯片，加上助理对联的多年署，我们，我们......我们就能......“

        明恻也变得凝重阴沉，低着语气森然，幽幽地：“我们就能掌控整个联网络。”

        贺祛没见过这样的明恻，本能觉得不太正常，打了个冷颤胳膊激起一层鸡疙瘩。

        屈指敲他：“醒神！想什么呢这么美的梦。”

        明恻明显状态有些疯魔，贺祛觉得该收回一些认为他没怎么变的评价。

        瘆人的，不过不是说明恻，是指以后万一看到这一幕的明犀。

        她可不会怪自家哥哥长歪了，只会觉得这世界没按着明恻的心意长，然后生撕了联信息局哄他开心。

        贺祛没开玩笑，她也觉得简直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