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云若木水一般的注视下，张口说:“督主，我……”

        侍从分外疑惑，却不敢质疑督主副手的意思，听令将去车上把林仙儿押出来。

        众属下听后，都不敢轻举妄动，向后几辆车靠拢。

        靠近耳的地方，留有几个深红的牙印。是阿飞咬出来的，本来都发紫了，但云若木质特殊，很快便消散了一些。听白的目光动了云若木，他笑了笑，摸着脖颈说:“要是你不太监就好了，你被我养得那么乖，一定能……替我多多分忧。”

        听白不输气势，冷冷:“不错。东厂的都敢拦，阁下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没有听到入血肉的动静，也没有痛呼。

        云若木意识到来者不善，掀开车帘一角，看到前路站着一个带着斗笠高挑男人，格匀称，手长剑长，是天生要练剑的。他确实是一位剑客，还是云若木认识的、有名的剑客。

        侍从称是，传放箭号令。云若木合上眼睛，听曲儿一样，听着外面弓弦震挑，箭矢破空的声响。

        那双灰暗无光的眼睛弯起，荆无命似乎在讽刺地笑，他认为听白在说笑话。一个剑客要是怕死，就不该拿起剑，因为胆小的懦夫是悟不出真正的剑的。

，几乎没有颠簸。云若木已收拾妥当，还拢着听白的斗篷，正放松地翻看公文密信，乌黑的盖住他大半躯，里面的领口松松垮垮，出一截白而雅致的颈子。

        假如没有云若木的命令，听白极其乐意和这种人分个生死。但云若木的命令比听白的生死更重要，他沉默不语，拿出对峙的架势。

        听白遵从云若木任何命令，就算是让他去死也不会有违抗的意思。

        她的哭啼使听白不耐，抬手便掐住林仙儿的下颚骨，按灭了声响。听白出手迅速，在无人察觉的眨眼间，就将一个米粒大小的球放入林仙儿口中，虎口

        荆无命问:“你能主？”

        听白得到云若木点，下令:“只放箭诛杀，不必再问。”

        “把林仙儿交出来，你们都能保住自己的命。”荆无命说得出，自然有到的决心。他从不是口出狂言的人。

        “是金钱帮的荆无命。”云若木同听白耳语，“给林仙儿喂蛊药，可以让荆无命带走她。”

        最靠近荆无命的几个东厂侍卫倒下，生死不知。后的侍卫还有不怕死的，想杀了荆无命领赏，却听见车中的大人出声喝止。

        他下了车，侍卫齐齐让出一条。

        听白下令:“带梅花盗出来。”

        因为天底下只有荆无命同时拥有高超的剑法，和死人一样的眼睛。

        荆无命亦不动如山，等着听白思索清楚。

        正是得了云若木授意的听白下令:“都退下。”

        车外，侍从的禀报打断了听白:“大人！有梅花盗同党劫，要救走梅花盗。”

        林仙儿凌乱可怜，披散发，偏偏没有当日云若木在兴云庄回亮相的味。她看到荆无命，泪如雨下，嘴里的布团刚扯出来，林仙儿便嘴颤抖，哭着求救。

        听白闭上眼睛，眉皱起，似乎在尽力忍耐不存在的痛苦。只是一刹那，他很快睁开双眼，回东厂督主最懂事的狗。

        向荆无命的箭矢百八十，却没有一沾到他的衣物。他将围上的侍卫视若无物，在一息间，荆无命刺出数剑，每一剑都见了血。

        虽然他用黑布蒙着脸，只出一双眼睛。但云若木记得他的眼睛，也记得他的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