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活着，但他宁可自己是死了。

        “除了我，林仙儿还有别的帮手，都是爱慕他的男人。”百晓生说，“有水剑陈昕、铁丝铜锤百天霸、夺魂刀张盼……”

        听白端来了云若木今天该喝的药，冬季每日都该喝。他这样派也像阿飞的，云若木想起在客栈养伤的时候，又想起同样爱咳嗽的李寻欢，不知他有没有去找几副药吃吃。

        “我已将知的都说了。”百晓生的脸上混合着恐惧和惶恐，他连求饶的话也只说一半，剩下的是自己最后的姿态。

        十指连心，整指断掉，让百晓生痛到哀嚎。云若木把那小指进百晓生嘴里，不急不慢:“没了小指，写字会有些难看，但是没有了大拇指，你连笔都握不住，更何况是兵。我亲自来审你，是你的福气，要是你再说谎逃避，不要怪我心急，让你吃苦。接下来我提问，你要是没有立刻答上来，我就会夹断你的一指……进你的子里。”

        门外听白已等候多时了，他沉默的像支撑房屋的子，似乎格外擅长于等候云若木。云若木的面和衣服上，被百晓生的血溅出落花般的痕迹，他步履轻盈，踩在青石板地上，比水落下更安静。

        但云若木不吃也不吃，更不好百晓生这一口老肉，他发出一声笑，把蜡烛拿过来，对准百晓生的下裆，慢慢说:“你杀得那些人，有没有向你求情的？有，但你本不在乎。既然如此，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怎么在乎你的命。”

        如此一来，云若木不能有大动静，免得惊了金风细雨楼，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气燥，忍不住咳起来。

        云若木想到哪里说哪里，接下来几日都待在东厂里，除了理堆积事务，还得四晃悠，看看有没有偷懒的。

        听白的吐词清楚，声音清冽，事向来谨慎认真。他读完名单，听云若木交代如何理。

一时不说话，云若木就知他正想着编瞎话，便拿来一个像开桃松子的夹子，干脆地夹断了百晓生右手小指。

        百晓生报完了名单，见对方毫无反应，以为是云若木不满意，又将自己知的案子经过说出来。不愧是百晓生，说出来比茶馆里说书的还曲折，云若木听来听去，兴趣大减，因为都是些伪君子淫偷抢，作恶多端。他叫停了百晓生，问:“杀人的时候，你会不会害怕？”

        其他人的审讯结果也出来了，听白整理成折子，交给云若木过目。云若木看得有些慢，他是很不喜欢读书的子，看了没一半，便甩给听白，非要人家念给他听。

        关于林诗音的消息送来了，云若木咬着指，怎么也想不到林诗音就住在京城，并且离金风细雨楼十分地近。

        “对了。”云若木喃喃自语，忽然想出一个好主意。他接过碗一饮而尽，准备扮作李寻欢的模样，去找林诗音要书。

        断了三手指，吐出自己杀了二十七人，其中包括某地县令及其夫人，淫女子十三个，不义之财估摸有七十多万两。

        如此这般一恐吓，百晓生才清楚这位不能糊弄，顾不得金钱帮那边的威胁，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听到这一串名号，大半都关在隔大牢里，没关进去的就下通缉令，迟早也要关进去。云若木记着记着，忍不住走神，心想怎么这些江湖大侠都爱取个名号，自己要不找秦卓帮忙也想一个？

        云若木却说:“你害怕的不是杀人，是某一天被人杀掉。你后悔也不是因为杀了人，而且后悔大意被抓住。”

        百晓生说:“会，我还会感到后悔。”

        一阵持久不息的喊叫充斥整个暗室，就如曾经被百晓生杀死的人命在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