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呢？”陆小凤追问。

        妄加揣测圣意是大罪。陆小凤摇了摇，只想知自己的好友要是主动投案，还有没有从轻发落的机会。

        “除了我们，这儿十天半个月也难见客人。”楚留香笑着说，“你想一晚上睡两间房都绰绰有余。”

        听了这话，司空摘星魄魂摇，思绪一下飘到九天外，还真琢磨起咬哪儿了。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受到戏弄，就见云若木两眼笑，光华转，再强忍不住，笑得伏在背上。

        云若木轻声：“想想今晚该咬我哪里的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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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并未在意他们之间的笑话，温和：“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进沙漠。我向客栈老板打听过了，最多还有三天的路程，要是有他的伙计带路，还能快上一天。”

        金九龄以为他是急昏了，“还有什么？”

        云若木笑得发抖，遮阳布差点落，出俊秀翘的鼻子，很快被太阳晒得粉红。司空摘星就狠狠盯着那点鼻尖，随时要扑过去咬一口。

        嘴吧。若非云若木记得当时司空摘星开箱子，看到他和楚留香躺在一块的表情，差点就真信了。其实也能理解司空摘星生气的心情，但拖到这么久才哄，云若木是故意的。他还爱看司空摘星憋着怨恼、垮着个脸的模样，甚至想火上浇油：“那晚上我能和楚留香住一间吗？听说沙漠晚上特别冷，我可受不了一个人睡。”

        “太平王世子亲自去请的。”金九龄补充。

        “你看着我什么？”云若木被看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趁楚留香进客栈问路时，低声质问司空摘星。

        “可能有。”无情的回答似是而非，“东厂的人昨天便出城了。你应该知，落在我们手里和落在东厂手里，是两回事。”

        云若木：“你可以上半夜睡一间，下半夜换另一间睡。”

        “你！你！我――”司空摘星顿时像个爆竹，整个人都被云若木点炸了，“你气死我了！你比十个陆小凤加起来还气人！我简直恨不得咬你一块肉！”

        “那猴的脑袋值多少钱？”陆小凤在这时候，居然还能提出如此荒唐的问题，着实让无情侧目。

        司空摘星问：“客栈有几间房？”

        司空摘星没说话，还是接着盯云若木。

        借条打的不不类，还盖上了两个指印，红得发褐，是干涸的血迹。陆小凤仿佛能看到司空摘星被砍脑袋，脖子上全是这样的颜色，腥气扑鼻。

陆小凤倒了一口气，接着读下一张，“公主千金贵，恐照顾不周，遂借盘缠一用，必定归还。司空摘星……”他绕过划掉的墨团，“与楚留香共立此据。”

        距离沙漠越来越近了。这里是边关最后的小镇，最高的建筑是镇上唯一的客栈，站在房上远眺，已可隐约望到沙漠深深浅浅的黄。迎面来的风里夹杂枯木味，干燥、郁热、毫不新鲜。

        司空摘星不自觉问：“想什么？”

        “你最好快些劝他回。”金九龄把牢房的钥匙留给了陆小凤，“六扇门今天已将朝廷钦犯的画像下发到各地衙门了。”

        云若木试探问：“你是不是在生那箱子的气？”

        “那是因为你不想和陆小凤睡觉。”云若木笑着和司空摘星咬耳朵，“不过你想和我睡觉，越想就越生气。好吧，好吧，你要是觉得咬我一块肉才能解气，那你就好生想想……”

        “我怎么可能生气？”司空摘星的语气和表情可不高兴，“你们在箱子里了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可一点不在乎。”

        正当司空摘星气急败坏，想下教训时，楚留香从客栈里走出来，给云若木买了一羊袋的清水，“怎么笑成这样？司空兄讲了什么笑话？”

        “我光顾着笑，笑完就忘了。”云若木被扶下，水上就喂到嘴边。

        隔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在锤墙，夹杂着男人野的叫骂，大牢用石封的墙被震得一颤。陆小凤捂着耳朵，好奇问：“这隔关的是谁？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一路上，楚留香对云若木贴得要命，用司空摘星的话说就是：跟伺候动不了的子差不多。

        但无情还是回答了：“司空摘星悬赏二十万两黄金，楚留香悬赏二十五万两黄金。”

        “没有了，没有。”陆小凤赧然一笑，像是才发现自己失言闹出笑话，“是我脑海里乱糟糟的，以为自己只听到了一个。”

        无情回答：“楚留香的好友，胡铁花。比你早一会进来的。”

        陆小凤像是对无情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得劝劝司空摘星。”

        走到这里，太阳开始显威风，没一片云来遮挡它的光。云若木把自己裹在遮挡阳光的白麻布里，却挡不住司空摘星投来的目光。

        “我一个人怎么一晚上睡两间？”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把这几张纸还给了无情。当今天子看到这些，该龙颜大怒到何种地步？陆小凤闷得呼不顺畅，得大口大口的气。